前,冷笑,“所以呢?安妮,你想保護伊莎貝拉,還是保護艾倫?你覺得你能夠阻止我嗎?任何事!你能夠阻止我嗎?”
“安妮什麼都不是,安妮很弱小,如果沒有殿下的保護,馬上就會被人類打死在這條街上。”安妮與他對視,不卑不亢,“可是至少,安妮知道什麼是對的,什麼是不對的。殿下,你對我的好我都明白,可你為何一定要去傷害別人 ?'霸氣書庫…87book'你想做的事我確實阻止不了,但是我也必須把我心裡的想法告訴你,如果你對公主下手,我會討厭你。”
朱利安看著她,不說話。
“這是請求,不是命令。殿下,決定權在您手上。”安妮扶起裙襬,對朱利安行了個宮廷標準侍女禮,轉身就走。
朱利安看著她的背影,眯了下眼,咬住下唇,霎時,沿街的彩色氣球,噼裡啪啦一陣響,竟全部爆裂,徒留一片片色彩繽紛的殘骸,飄散在空中。
這兩天的暴風城像炸開了的鍋,國內國外有點身份地位的人都想前來見識見識這盛大的婚禮,哪怕遠遠看上一眼也是好的,特別當伊莎貝拉公主美到驚心動魄的容貌在羽月大陸廣為流傳之後。
安妮坐在朱利安寢宮的露臺上,遠遠看見市政長官帶領一群貴族模樣的人穿過皇宮大道,走進偏殿,那個走在市政長官身後的人,背影看著有些眼熟。
夕陽染紅了潔白的宮牆,安妮將下巴擱在白玉石砌成的欄杆上,享受著從天際緩緩吹拂過來的清爽的風,那微風帶著綠樹的芬芳和陽光的餘熱,舒適宜人。
安妮閉上眼睛,想打個小盹。
估計朱利安不到晚上是不會回來的。
那天以後,除了朱利安來找她要過一次血外,就沒再說過話,當然更沒提伊莎貝拉的事。她該說的都說了,朱利安怎麼做,她根本干涉不了。朱利安說的對,她什麼都阻止不了,如果沒有朱利安的庇護,她自身都難保,更別提其他。
那種帶著憤怒的無奈,讓她忽然體會到人類,不,包括海族,對於權力和力量的渴求。也忽然理解艾倫在跟她說娶公主是他的義務時,那種落寞和孤獨。
人們想盡一切辦法鞏固自己的權力,用盡一切手段維護自己的地位,要的便是站在他人之上發號施令的威嚴,和不用俯身聽令於他人的力量。
權力和力量是那麼重要,不只是為了奪取,還為了守護。
可惜,她什麼都沒有。
這些天前前後後來了很多客人,所以皇宮每晚都會有小型的宴會招待賓客。那樣的宴會安妮是可以進去伺候在旁的,所以當她看到朱利安一有機會就去調戲伊麗莎白公主的時候,心裡只有一陣陣發涼。
她很難過,她不明白朱利安到底能從中得到什麼快樂。她也替艾倫感到難過——雖然艾倫的表現彷彿完全不知朱利安的作為,依然像春天的暖風一樣溫柔。
或許,艾倫從來就不愛伊莎貝拉。
於是她就更難過了。
在這個人類的世界裡,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作壁上觀、隔岸觀火,然後熬上一年,等克里斯來接她回家。
這是她可以預見的未來,也許也是她最好的結局。
如果天能遂人願的話。
風暖暖的,安妮靠在欄杆上,迷迷糊糊就睡著了,等被人叫醒起來的時候,已是月上中天。
今天月亮的形狀不太好看,圓不圓,彎不彎的。
(月亮:尼瑪啊這也要挑剔!我*&%¥#@!#*&……)
安妮打了個噴嚏,搓搓冰涼的手,抬眸一看,來者是專門安排朱利安出行用車的女僕,瑪麗娜。
“安妮,殿下有事找你。”瑪麗娜說。
“哦,他在哪裡?”安妮揉了揉眼睛問。
“殿下在宴會廳等你。”瑪麗娜答道。
“好的,知道了。”安妮點頭,站起來整理下衣衫走出房間,因為夜間溫度下降的關係,又隨手拿起羊毛披肩裹著,向宴會廳方向走去。
唔,有點餓了,朱利安到是會挑時間地點找她,這宴會上的東西確實比較好吃。
當然,女僕本來是不能在宴會上吃東西的,安妮要麼去廚房偷吃,要麼就假裝給朱利安端盤子,裝點自己愛吃的東西,溜到宴會廳外面吃。這方面朱利安很縱容她,有時心情好還會幫她把風。
宴會廳在皇宮的東南角,那裡有個很大的花苑,就是安妮第一次見到伊莎貝拉公主的那個。
而這次她才走進花苑,便隱約聽到了伊莎貝拉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