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聽到了一陣掌聲,便是一個公子拍手稱讚:“這位小哥的身手不錯,真是讓韓某大開眼界。”
那是我第一次見到韓遙之。
用一句話來形容我對他的第一印象,那就是城府深沉的貴族子弟。他站在那兒,臉上掛著頗為玩味的笑容,眼眸裡精光閃閃,衣著簡單,但全身散發著上層社會的雍容氣質,簡直就是標準的精明生意人。
後來我漸漸知道我的判斷沒太大的偏差,但是卻忽略了他最為本質的一個特徵,那就是玩世不恭。作為一個紈絝公子,韓遙之最喜歡做的事情,不是守在他祖上傳下來的基業中抓錢,而是在北京城裡上竄下流,今天玩這家,明天鬧那家,每日可都不閒著。
自從那日他斜眯著眼把我“看中”了之後,他便笑著說:“你以為你抱著金子,就能夠發財了麼,沒有我的允許,這些金子可是畫不出去的呢。”
接著他走到了我的跟前,整張臉湊我很近,近到我能感覺到他的撥出來的氣直撲到我的臉上。我連連往後退了幾步,他又說:“跟我走吧,我教你怎麼花這些金子。”
那個樣子,像極了佔山為王的土匪老大對著一個落魄的叫花子說:“來,跟我走,有肉吃。”
正是在他的幫助之下,我很輕鬆地就買下了一間宅子,還購置了家中的基本物什。韓遙之代我張羅了一切購房購物的條約簽字,省下了我好多麻煩,所以我覺得他雖然看上去吊兒郎,其實還是挺可靠的,便交了他這個好友,琢磨著以後不管是尋人還是玩樂,應該都大有裨益。
但是我卻沒有想到,交到這個朋友的後果則是,他每天都會拉著我去花天酒地,除了窯子這種我堅決拒絕出入的場所,他時常光顧的各大酒樓戲場,我都陪著他去了一個遍,陪他喝酒談天,“荒廢時日”。
別看他整天無所事事,但事實上他卻把他家的基業打理得井井有條,底下的人都特別服他,個個肯為他賣命。這只是苦了我,他做什麼都會讓我也參與一把,我幾乎都成了他的隨身侍從了,只差還沒真正地委身服侍他罷了。
想到這裡我已不知是該笑還是該哭。平心而論,韓遙之對我還是不錯的,但是他也太霸道了,像我的爹孃一樣,每日查崗一般守在我的門口等著我出去,每天都會過問我的三餐和我的去處,有一天還心血來潮說要為我買一個丫鬟照顧起居,還好我委婉推辭他才作罷。
我實在不知道他怎麼會對我這樣一個不起眼的小人物如此上心,雖說他跟我解釋為人生難得遇見一見如故的知心好友,自然要多多提攜,但在我看來他實在是殷勤得過了。
轉念又一想,不會是他想守著我,等把我養肥了,再在我身上撈回來他曾經輸出來的錢?但是我在他家基業裡沒贏多少錢吧,還不如他們一年上繳朝廷的稅金,他怎麼就這麼死心眼盯著我?
莫不是他有斷袖之癖?
胡思亂想之間,我的背脊上早已滲出絲絲冷汗。我盤算著什麼時候跟他坦白我的女兒身算了,屋外頭韓遙之的聲音又響了起來:“賢弟,我知道你在裡面,快給我開門,我就到門口了……哎喲!”
是被絆倒了吧。我捂住嘴偷笑幾聲,迅速換好了衣服,輕手輕腳走到後門,推開了門,走到了後院。
我的後院裡全是韓遙之差人從別的地方移植過來的大樹,此時正是枝葉繁茂之時。我找了一個隱蔽的地方,跳上了牆頭,彎下腰躲在了繁密的樹影裡,挑開樹枝看向了前院。那裡,韓遙之正低著頭全神貫注地把衣服上的藤蔓理開——原本衣冠整潔的翩翩佳公子,因為我捉弄人的把戲,變成了刺球兒,都可以匍匐在草地中做一塊活草皮了。
這樣的小玩意兒,還不至於難到你這個韓大少爺吧,反正它們也都無毒無害。
我這樣想著,就收回了目光,轉過身去,施展輕身化羽之術,穩穩地落到了牆外的地面上。
既然有了那個人的線索,我還是乘勝追擊,繼續去查探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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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圓虎 。。。
我唯一的線索就在於那個大院子,“文淵閣”。
於是三炷香之後,我又出現在了這個皇家大院子的牆邊,又用了老方法,爬上了圍牆。
這一次,上午出現的那人不在院子裡,我貓著腰繞牆一圈,瞄準了西邊的廂房的位置,便尋了一個隱蔽的地方跳下,躡手躡腳地走到了西邊大廂房,找到了最合適的觀察位置,停下,透過窗戶往裡面看,上下打量。
這個房間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