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琥珀色的。所以殿下無須質疑,安心地留在王的身邊吧。”弒羽真該為自己的推理能力偷偷喝彩。
“不是這樣的,我的眼睛是黑色的,從一生下來就是黑色的,琥珀色……,好像是我離開不歸森林之後突然改變的。還有,我以前根本不能正視你們的眼睛,可是現在,我能夠毫無顧忌的與你對視,與九寂對視,這又是怎麼回事呢?”小墨這幾天也沒閒著,她想了很多,許多想法都是一次一次成立,然後又被她一次一次推到,她就快要被折磨瘋了。
“這個……”弒羽面上未動,髮間卻已經冒了汗了,眼前的女生真的出乎意料,這麼快就能理出破綻,而且每一樣都砸得他想不出話來搪塞。
“剛開始不能說,後來又說,現在呢?問到你不能說的了嗎?”小墨眯起眼睛,準確地捕捉到了弒羽頻頻閃爍的目光,此時,她的心中已經有了幾分瞭然。
“小墨,你為何一定要咄咄逼人呢?是不是狼族,是不是王的女兒,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可以留在王的身邊,他會保護你,也只有他能保護你。”弒羽有些急了,小墨的一再質疑徹底攪亂了他的冷靜與故作疏離。
“原來都只是讓我留在他身邊的理由。”小墨迷茫地望著前方,神色飄忽,如同她瞬間迷失的心緒。
第四十五章 暗戰狼族(四)
他要怎麼說才能留下她?看著小墨木訥的表情,弒羽不由得斂起了眉心。
“在這裡起碼不用看那些人類的眼色生活,難道不是很好嗎?”輕柔的話語忍不住帶了幾分心疼。這十年,他看得最多的就是小墨的隱忍,所以弒羽問得很小心。
就是這一問,小墨原本空空的腦海中忽然浮現出一雙眼,一雙被失望、輕視、憤怒以及痛苦填得滿滿的眼,那是樸永南離開前的眼神,她記得刻骨銘心。
委屈登時湧上心頭,小墨搖著腦袋,唇間傳來弱弱的聲音:“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少女微紅的眼眶勾起了弒羽的自責。是的,他是殘忍的,他目睹了小墨被陷害的每一步,但是卻自私的沒有出手,如果說有人處心積慮的傷害她,那他又算什麼?幫兇嗎?
現在不是嘆息後悔的時候,弒羽扶起小墨的肩膀,異常堅定地說道:“在這裡你會得到自由、尊嚴和信任,還有我,我們一起擁有了十年,以後還有更多的十年等著我們共同度過,這不就是你一直最想要的生活嗎?”
一抬頭便是那雙久違的藍色眼眸,眼底的絲絲波動無不流淌出貼心的溫暖,現在小墨能夠肯定自己的想法了,他的疏離果然是裝出來的。
“可是我不屬於這裡。”熟悉的感覺再次迴歸,只可惜小墨的心情好亂,她沒有問出一個結果,卻問出更多的疑惑。
小墨的固執還真讓人傷神,弒羽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你是王的女兒,只要他承認你是,你就是,沒有人敢質疑。小墨……”
“不要再說了,讓我一個人想想。”腦子快要炸開了,小墨立刻擺著手,打斷了弒羽的話。她現在什麼也聽不進去,尤其是弒羽一心一意勸她配合九寂承認下狼族公主的身份。雖然她什麼也沒弄清楚,但是她知道了一樣,那就是整件事情比她想象的要複雜多了。
“不管你的決定是什麼,我都會站在你的這一邊。”沉默了幾秒,弒羽忽然平靜的地說道。他不能改變狼王的意志,但是至少可以決定自己的心,萬劫不復的,不是身體,就是靈魂,又或許他是一切……
小墨咬著唇,將幾欲奪眶而出的淚水重新鎖回了眼底。弒羽沒有變,他還是那個耐著性子陪了自己十年的大白。
“我送你回去吧。”輕柔的聲音中,弒羽修長的身形已經移到了門旁。
“嗯。”小墨點點頭。她知道自己不能太苛刻,弒羽是狼族,他有自己的使命,殺戮與血腥只是他的職責,何況他殺掉的那個人意圖對自己不利。
“你是怎麼出來的?森亞沒有阻止你嗎?”弒羽一面關門,一面隨口問道。
呀!她怎麼給忘了。小墨微微一愣,腦子裡飛快的盤桓起來,最後決定她順窗戶跑出來的丟人事還是不要讓弒羽知道的好。
“你若有事就先忙著,我自己可以找到回去的路。”小墨的眼珠轉啊轉,腦子中不停地過著各種擺脫弒羽的發法。
“王不在,我沒有事情要忙。”弒羽毫不留情地打消了小墨輕易而出的念頭。就算有事也不急在這一時。何況危機就潛伏在暗中,他似乎已經隱隱嗅到了什麼。
“呃,我想一個人靜一靜。”小墨說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