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是該喜還是該悲,心中是如此的複雜難解,不知何時握拳、張緊、落下,如此自然的動作,拳頭落在書架之時才想起來,這裡是耶若的紫宸殿,此刻他正在和大臣商議。而我,看著書架微微顫動一下,然後邊上一本極薄的古書在這個時候應聲而落。
這聲音不重,卻偏偏出現在他們各自思索要如何應付而沉默的時候……閉眼,暗歎自己驚而忘形,我能聽到外面對於書架後的“不明物”的猜測,我不知道耶若會怎麼回應他們,他是選擇什麼都推卸了讓我獨自面對還是他另有安排?我直覺是後者,體內的好戰因子也希望是後者,因為這樣我會更加覺得他不簡單,想要戰勝他就更加難了。
我屏息等待,不知為何心中卻不緊張。不久,只聽耶若說:“還不快出來!”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他還是有後招,他果然有後招!
沉穩地從書架上取下一本不知是什麼書揣在懷裡,然後很從容地走出去,似乎很是驚訝地說了一句:“國主,您這裡怎麼這麼熱鬧啊。”然後徑直站在他的身邊,很自然的。
底下的議論聲更大了,國師更是不可置信地看著我,他沒有想到我會出現在這裡,我看到他張口想要說什麼,是想將話題轉移到我身上,好讓旁人忘記方才張老的“危言聳聽”嗎?
只可惜在他說話之前已經有人先他一步,那人就是張老,他煞是嚴肅地上前一步,說道:“敢問國主,這位是?”初時很想嘲笑著老傢伙演戲倒是不錯,可是後來轉念一想,我如今的模樣與之前已經全然不同了,張老不認識我,也算是正常。可是他看我的眼神卻是異常嚴肅的,讓我也摸不透究竟要做什麼。
耶若回道:“這位是慎清王之妹白氏清風,張老,你想說什麼?”
張老很是尷尬地退後,似乎是受到了什麼驚嚇,直說道:“臣……不敢說。”
國師眼神示意,幾個大臣立刻說道:“張老如此畏縮,難道真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事情嗎?”
張老擺擺手,看樣子是不想說,或者說不能說。他此刻的樣子還真有幾分“佛曰:不可說,不可說”的樣子,好像是超前知道了什麼天機密語卻不能對外人言明的痛苦。
這時候耶若沉聲道:“好了,張老,有什麼事就說吧,來這裡的都不是外人。”
張老嘆息了一聲,緩緩開始:“清風姑娘出來的那一刻老臣差點以為是仙后重生,故而驚詫不已。”
仙后?這又是什麼情況。
有資歷深一些的老臣子站出來,面對著張老說:“您說的可是中原史載的第一位皇后?”
張老點頭,回道:“不錯,莊兄,你可還記得當年你我二人整(www。87book。com)理典籍的時候,那一張記錄仙后的史傳?”
莊老似乎是回想起很久之前的事情,臉上流露出那種遙遠的迷濛感,連帶他的話音也好似遙遠的很:“我還記得當時你說過,娶妻若此實是仙王之福。”他說著仔細端詳起我來,也許是老眼昏花,他看得很吃力,微眯的雙眸讓人看不出他究竟能不能看清。
國師的臉色並不好看,我這個半路殺出來的程咬金不在他的計劃之內,但是同時,我想,他也應該感謝我,以我來分散張老的注意,讓他不再抓住他和郭羅氏不放。若非如此,他怎麼可能到現在還按兵不動,任由張莊二老在那邊敘述久遠往事。
莊老是西弦掌管典籍傳記的老臣子,這兩年老了,在朝中說話也少了些,不想平日看著沉默異常的一個人,一旦說起往事就會那樣的滔滔不絕。
他口下那一段傳奇是少有人知,若非他們這些人曾經查閱過無數的典籍,如今怕是早已蒙塵了吧。
幾百年前,中原還只是一個部落群,各族人相互爭鬥,弱肉強食,戰火連天,名不聊生。而此時一名叫做白池寒的男子帶領著白氏族人,由境外遷居至中原,原本相互鬥爭的本土族人卻團結起來,意圖將白氏族人趕盡殺絕,以免他們侵佔自己的土地、糧食。那一戰異常的艱辛,白氏勢弱。他們在來之前就已經經歷好幾年的饑荒,而中原部落雖然鬥爭,但至少饑荒不能經歷過,於是最初的最初可以看到白氏之人皆是面黃肌瘦、身軟無力的。那麼這樣一群人怎麼能跟那些終於鬥爭的人部落人相擾呢。於是一戰開始,白氏就被逼到了中原邊境,蔚山一帶,據傳便是如今西弦的西山。
就在這個時候,蔚山上傳來鳳鳴,碩大其羽落在山頭,掩蓋了日月光輝。這奇觀驚住了山下商議著的部落人,他們開始恐慌,認為是什麼人激怒了天神。而此時他們沒有發現在鳳凰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