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吃力地拿出來一看,是一枚戒指。
戒指為什麼會在這裡。
他的第一反應,不是“這是誰的戒指,或者,這是哪裡來的戒指”,他的思維第一眼就認定了:這是我的戒指,我見過這枚戒指。
所以它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這樣的推理過程……無懈可擊,卻又……毛骨悚然。
很可怕的推論:難道我曾經結過婚?……
頭腦中好像有臺機器,又在“轟隆轟隆”作響,在切割他的肌理椎肉,然後眼睜睜,那些曾經鮮活的、飽滿的、充滿記憶的細胞被絞個粉碎……
“來,喝口水。”這時候李歆已經拿了杯水進來了,她擔心地遞給他,強迫自己不要去想。
“謝謝。”陳蹊擠出一絲撫慰,“李歆,我好像有點累了……你……也早點去休息吧。”
李歆掩下眼睫,像平常的每一個晚上,被提醒著回到自己的地方,去休息。
“等等!”她忽然想到了什麼,竟然都有點結巴起來,“你、你先喝了牛奶再說!”
“李歆我真的很……”
“喝了牛奶再說!……喝了牛奶我就走。”
陳蹊端起了床邊的牛奶。李歆眼鋒一閃,立馬走了出去。
他還沒說完的是:李歆我真的很……
累。
懷藏的戒指被微微舉起,在白慘的燈光下,慢慢地侵潤,吸收,然後一點一點變得熒耀。
上面刻著——
陳蹊,景然。
入口,竟是苦澀不堪。
眼前的風景疾馳而過,像閃光燈一樣稍縱即逝,景然坐在車裡,白色的雪紡裙安靜地搭著,迷迷濛濛地看著窗外。
他們真美,景然想。因為短暫,所以留戀,才更美麗。
司機很不解地偶爾偷偷瞄幾眼這位奇http://87book。com怪的乘客,都快11點了(地鐵停了),這位東方小姐酒氣沖沖地攔了他的車,酒氣醺醺地說:“你、給我下車!——”
又碰到一個酒鬼了,他在心裡絕倒。
雖然漂亮得不得了,但是想了想。
還是趕緊閃人。
可是……
他剛想發動引擎,霍地十幾個穿著黑西裝的像拍電影似的彪悍衝出來,氣勢洶洶地包住了他的車。
這什麼啊,黑手黨嗎?!
“Help!——”
他還年輕,不想死啊!救、救命啊!
“開門、開門!”那個酒鬼還在踢門,天哪,瘋了吧。
“開門。”最前排的墨鏡兄,眯著眼,一字一句。
神志不清的某位還在踢……
他想宰人的心都有了,老子都要掛了,你踢個屁啊!
為了保命,他很乖,恭恭敬敬地開門了。
這位小姐滑頭極了,趁他不注意瞬間就鑽了進去,還大爺似的叫嚷著——
“開車!開車!”
這時墨鏡兄閃過可疑的喜色,塞給他一疊鈔票,(鬆了一口氣?)拍拍他的肩膀:“好好開車。”
然後撤了。
然後就可以看到這樣的景象,一輛計程車不知疲倦地開著,背後跟著一串長長的薩博,在小小的瑞典城裡,浩浩蕩蕩、連綿不絕……
“我要吃蛋撻!”坐了沒一會,她又開始像孩子一樣無理取鬧。
好,他咬牙,下車,開門,領她進了商店,還準備掏錢包。
“我有錢。”她眼睛一眨一眨地看他。
她還真的有錢,他都沒注意到她手一直攥得緊緊的。
“蛋撻、福銘樓的蛋撻!”美麗的女子像個孩子似的要求。
她遞給老闆30克朗,手還是攥得緊緊的,接著心滿意足地抱著一袋子蛋撻,直愣愣地掉頭就走了。
一路上她話沒再說,行為卻更奇http://87book。com怪了,開始不厭其煩地打手機,顯然沒人接還一遍一遍地打,唉……這麼好看的眉實在不適合皺成這樣,他在心裡想。
喝了酒的人竟然臉色發白,嘴裡還在機械地塞著蛋撻,良久,她攥著手機的手終於垂落下來,周身看起來虛脫般的無力。
墨漆的眼睛,像被掐滅了微光。
她比夢魘更黑。
他覺得氣氛有些詭異地平靜——平靜過頭了。於是,他開了音響。
Closed o rom lo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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