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部分(2 / 4)

者才收回了目光。“掌櫃的,打聽個事。”那女子開口,聲音宛轉清柔,“你有沒有見過這半枚玉佩類似的玉佩?”

“沒有。”布莊掌櫃搖頭,末了加上一句,“這玉佩如果是一枚完整的倒還好,這樣半枚,連形狀也看不出來,但觀其材質,應該是大戶人家才有的。”

“謝謝。”那女子微笑以謝,與身後的男子攜手出了布莊。

這二人,正是桃夭與南宮銳。打點好一切之後,他們到了翰澈國,關係身世,桃夭身邊的線索只剩下這半枚玉佩——僅僅是因了玉佩上面“翰澈”二字,才讓他們把目標鎖在翰澈國。

又是一天的尋訪,和往常一樣沒有結果,他們只得回到了暫住的四合院裡。

“我們已經查訪這麼多天了,還是沒有結果。”桃夭垂頭喪氣,“可能,我註定尋不到自己的根了。”

“別灰心。”南宮銳鼓勵她。

“我都不知究竟從何找起。”桃夭長吁短嘆,“我養父說,他是在溪邊撿到我的。”

“也許,你的生父生母還在江南?”

“不可能。那條溪的盡頭是另一個市鎮,十多年前因為一場瘟疫,所有的人都死光了……”說著前半句的時候,桃夭神色平靜,後來,連她自己都禁不住膽戰心驚,難道,她的生身父母早已死於非命?

“怎麼了?”南宮銳握住她的手。暖陽和煦,她的手卻冷得像經年不化的冰塊。

“南宮銳,你說我這樣,是不是在浪費時間?”他們之間相差了十歲,桃夭卻總是對南宮銳直呼其名,似乎她覺得這樣才更親切。“找到又如何,找不到又怎樣?”

“桃夭……”南宮銳自小被寡居的母親養大,數年前母親又已病死,早習慣了獨自一人的生活,很難理解她作為一個棄嬰的心情。

桃夭像是什麼也沒聽見,雙目直視院牆外的天空,“小時候,養父告訴我,人如果要獲得寧靜,首先取決的,不是環境,而是自己的心。更大一些的時候,我在雲來客棧,女扮男裝……”

“那是一段怎樣的經歷?我從來沒聽你說起過。”南宮銳扶她在屋簷下的椅子上坐好,自己也在她身旁坐下。

“那時候,我才十歲。”桃夭深潭般的水眸映著碧雲蒼天,腦海裡倒映著那個十歲女孩的身影……

生命回溯到最初的出生,是清河鎮。那個倔強而又內向的女孩。

那一年,謝木匠已年逾三十,因為左腳微瘸,他始終沒有娶親。一日,正在溪邊洗臉,忽看到一個木盆順流漂來,遠遠地,他能分辨得出,那木盆裡面裝著的,是一個桃紅色的物事,待到更近了一些,他才看清,那木盆裡裝著一個半歲大的女嬰,身上裹著桃紅色的襁褓。那女嬰頸間別著半枚玉佩,正面左邊刻了一個“紫”字,反面的極不易察覺的地方,刻著兩個小字——翰澈。只此一條,他就斷定,女嬰的來歷必不尋常。許是孤獨半生,許是生了惻隱之心,他還是收養了這個來歷不明的女嬰,並給她取名桃夭。

桃夭長大後,謝木匠曾經對她說,夭兒,我第一眼看見你的時候,你便對我燦然一笑,堪稱“桃之夭夭,灼灼其華”。你既不是我謝家的孩子,便無須跟著我姓謝,待哪一日,你尋得了自己的根,你便會知道,你是什麼人。

然而桃夭再窮追不捨,卻問不出更多的話語來了。除了那半枚玉佩,沒有任何憑證能幫助她找尋自己的身世。

在彷徨與惘然中,桃夭十歲了。生命中的第十個秋天,清河鎮依然清和,平淡的天空浮不出一絲陰霾,桃夭想,就這樣吧,在這個沒有波瀾的小鎮過完一生也無礙。

變數,終究來得猝不及防。那天傍晚,霞映長天,秋色連波,桃夭一邊在河邊洗魚一邊盤算著晚上給養父做什麼吃好。家中已沒別的菜餚,連米缸都是空的,而養父近來病倒了,又急需補充元氣。隔壁賣豬肉的張大叔家,她已經不好意思再去了,自打養父臥病以來,在他那的賒欠夠多了。今晚,除了做一碗魚湯,也沒別的法子可想了。

“桃夭,桃夭……你爹他,他不行了……”遠遠聽到張大嬸的聲音傳來,桃夭心一沉,手上的魚拿捏不穩,便掉回了溪水中,顧不得這些,她提起裙子飛快地朝家裡跑。

病榻上,謝木匠已是氣息奄奄,若不是為了等桃夭回來,他可能早瞑目了。桃夭握著他的手,一時激動,竟不知說什麼好。

“夭兒,離開清河鎮,這裡不屬於你。”半月以來一直處於昏迷或半昏迷狀態的謝木匠忽然無比清醒地說。這便是此生他留給養女的最後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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