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聞言,極力用一貫的冷漠來掩蓋心底的愧疚,反駁的話卻一句都找不出來。
淼淼繼續道:“我愛你,但不會做出背主的事!從被父親送上天門山的那一刻起,我今生就已經交給閣主。既然找到了你,我也不會任你就這樣墮落下去,人不人鬼不鬼地活著!回頭吧陳默!前面是一條死路你到現在還看不清麼?!”
這一段話落,陳默再沒有開口,目光渙散。彷彿是將自己關進了封閉的空間,阻隔了和外界所有聯絡。
淼淼盯著他瞧了半天,他的頭髮,他的胡茬,他比地面乾淨不了多少地衣衫統統刺痛著她的眼睛,最終她躊躇許久,將他拽起來,往城內最近的客棧走去。
人生是一條有去無回的單行道。這條單行道也許會越走越開闊,也許會走成一條絕路。究竟是怎樣的結果全在個人,陳默的生命中出現一個淼淼,能否拉他迴歸正軌尚未可知,但另一個人卻可悲到身邊只有推他一把。卻永不會有敢於伸手拉他一把的人。
葉熒惑寄居於宣府,如今他就是想到花園裡走走,也只能依賴兩名貼身侍衛抬著椅子出門。此時,葉熒惑剛送走葉離大婚時的儐相——南燕公子宣鐸,一個人靜靜看著窗外,宣鐸每天下午都會過來陪他說會兒話,有訪客,宣鐸也會以葉莊主身體不適為由替他擋下。還記得初到這裡。和葉離感情甚篤地宣鐸跪在他膝下含淚說著:“以後您就當我是另一個兒子,遺落在外。剛剛尋回的兒子……”
溫暖地話,溫暖的感情。卻再也無法暖熱他冰冷的心。他虛偽地應付著每一個真心為他心痛,為他悲嘆的人。累嗎?地確累。難嗎?一點都不難。他一直都在虛偽中過活,恐怕拆下這副假面,他才會不知道怎樣與人接觸。
“主上。”
沉思被打斷,葉熒惑看了看蒙一,在宣府,礙於種種顧忌,蒙一摘了面具以真容示人,那張盡毀在大火中的臉時隔多年依舊恐怖異常,葉熒惑略垂了眼眸淡淡揮手,示意蒙一幫他坐去榻上再說。待他用薄被蓋住雙腿後,才問道:“老狐狸那邊有訊息了?”
蒙一神色有幾分不安:“銀鷹有信了,可……”
葉熒惑不滿地望著蒙一,蒙一感覺到葉熒惑的不悅忙把話說完:“人是回了新買的莊園,信也送到了羽帝手中,可他一身武功已被盡數廢去。”
“我當什麼大事值得你吞吞吐吐呢。”
“除了武功被廢,羽帝還割了他的舌頭,扎聾了他的雙耳……主上,因為楚笑幽的身份,羽帝怕是要和我們翻臉了。”
葉熒惑拉了拉薄被,閒閒道:“老狐狸現在就算恨不得殺了我,恐怕也分不出精神來找我算賬了,我騙了他那麼久,他廢我一顆棋子也算公平,只要那封信他親自拆閱……呵呵。”他陰測測地笑了兩聲轉了話題道:“原以為銀鷹的本事逃得過那些神侍呢,看來我是高估他了。蒙一,華國那邊我吩咐地事都辦妥了麼?”
“辦妥了,五天前成王親自點將閱兵,只是這之後突然沒了聲息。”
葉熒惑思索片刻道:“不急,我賭成王會動手。如果一個華國不夠,我就再給他們加上一個星夜,不知道楚笑幽會不會為了雲意初進套兒呢。”
“現在還沒有他們兩人地訊息,主上你說他們會不會就此遁世。”
“絕對不會,那個小賤人指不定藏在哪兒暗暗算計我呢。”提起笑幽,葉熒惑本平靜的臉霎時變得猙獰,不過很快他便收起了情緒,揮手示意蒙一退下。
蒙一躬身行了禮,默默走向門口,葉熒惑卻突然叫住他,沉聲叮囑道:“那毒調配地方法,除了你和我不可讓第三人知,我不想一月殺裡再出一個絳獒!”
蒙一眸光微閃,頓了一下應道:“是!屬下明白。”
房間再次安靜下來,葉熒惑揉了揉太陽穴心內暗笑:羽帝,你我的帳也該清一清了!你就在九泉下好好看著羽國內亂加外患能撐上幾天!
晚晴眉正文第十五章變幻莫測 正文第十五章變幻莫測
九華宮,雲意衍在瑤妃的寢宮外殿來回踱步,他不時向通往內殿的迴廊張望,焦急地等待著。羽帝病得蹊蹺且突然,四日前沒有任何預兆地暈倒在南書房,這個時候,這樣的局勢,可謂是雪上加霜,眼下他還能封鎖訊息,日子久了,別說那些個精滑的朝臣會看出端倪,恐怕其他兩國的探子都能嗅出味道來……
迴廊上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雲意衍猛然回頭,注視著由遠及近的小太監,小太監在離他七步處停下,端端正正地行禮,雲意衍不耐道:“免了免了!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