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怔,片刻後他長嘆一聲道:“或許我心底最深處,也存著一份對父皇的怨吧,但他沒有錯,錯的是你母妃。”
雲意初臉色有些陰沉,不善地望著雲意衍等待他下面的話。
“父皇深愛蕭妃人盡皆知,他想多寵些,多愛些,多給些,多陪伴些無可厚非,他是天子,他亦是一個人。而你母妃明明身為妃子,卻從來都不提醒父皇,不懂得拒絕,不剋制自己的佔有慾,放在民間,她沒錯,但放在皇家,這就是大錯!直到有一天,父皇戲說將來要讓你繼承大統,她竟然也沒有拒絕!此事我都能聽說,更別論那些時刻在暗處盯著你們的眼睛了。所以,才有了宣蕪亭之事。”
雲意初胸口不斷起伏,周身的寒意再次四散,他挑眉問:“按你所說,本王和母妃後來的下場全是我們咎由自取的報應了?”
“我沒這樣說。”
“我卻只聽出這個意思!”
“狹隘!”
“我狹隘?!好!就算我狹隘。那麼大哥呢?大哥也從你和瑤妃手裡搶了父皇,搶了你們應得地?所以你善良的母妃親手毒死了他!?你勉為其難地坐上了太子位?”
兩人貌似小孩子吵架般地爭辯隨著這句話嘎然而止,雲意初暗罵自己這時候不該提此事,而云意衍卻沒有反駁,抿著唇一言不發。待彼此都緩過神,想起方才的口舌之爭都覺得實在很沒臉,很幼稚,半點皇子地氣度都沒有。雲意衍率先表示歉意:“不說了,家長裡短的,你我又不是女人。”
雲意初則揮了揮手,擺出休戰地姿態。
他們都有自己的理由,自己地認知,自己要守護的人和立場,多少年的是非曲直不是短短一席傾談就能彼此理解,一笑泯去的。
雲意衍伸手撥了撥沁涼的湖水,自顧自地笑道:“奇怪,吵了一通卻比小時候看你當著奴才的面兒丟人更暢快。”
雲意初望著雲意衍和自己有三分相似的側臉,轉而望天道:“小時候的事,算了。”是的,算了,就此作罷。雲意衍和瑤妃對他的傷害,他可以輕易說算了,但大哥的仇,他卻永不會忘,遲早要討回。這一點他清楚,雲意衍也同樣清楚,他們是靠近了一些,可不代表他們的立場從敵對轉成兄弟。
雲意衍抱頭仰躺下來,對於一名太子,幕天席地中可算是失儀的舉動,或許是受了雲意初不羈風格的影響,也或許是此時的氣氛引導,多年來循規蹈矩的他就這樣自然而然地躺在了雲意初身邊。兩人的關係能跨出一步,已大大在他預料之外,他不會奢求雲意初立刻和他把酒言歡、親密無間。慢慢來……他會證明他們其實本沒有自相殘殺的必要。
晚晴眉正文第二十一章旌旗展 正文第二十一章旌旗展
雲意初瞄了眼雲意衍的姿勢,印象裡雲意衍還沒有在皇宮內苑如此放縱過,火候差不多了吧,他心道。
“我曾對一個人說過,人在變,時勢在變,未來你我如何尚未可知,也許……”雲意初拖長聲音,卻沒有說出也許後的句子,讓雲意衍自己想去吧,他實在不屑於扯這種謊。
一個爹生的,雲意衍豈會不知雲意初在打什麼算盤,他呵呵一笑:“六弟,說吧,你打算怎麼做?”
雲意初也不再繞彎子,雲意衍既然直問,顯然已經看出他需要他的幫助,不……應該說他們彼此在現階段需要暫時的信任。
“首先,大軍已在隱烽關周圍集結的訊息越少人知道越好,若我方將此事擺上朝議,成王恐怕不管因為什麼按兵不動,屆時都會統統拋開,舉兵直進。”
雲意衍點點頭表示贊同,他方才想召集重臣商議對策的確不夠穩妥。
雲意初見他沒有反對繼續道:“當年剿滅堯今的將領,現在老的老,死的死,年輕將領中經歷 {炫}{書}{網} 過沙場打磨的沒有幾人,誰來統帥你可有想過?”
在讀過第一封信時,雲意衍早將能用得上的人全部在腦海中過了一遍,他微微搖頭:“沒有最合適的人選。牧將軍一門鎮守西南,步盛隔江防範星夜,都不可調派,實在太難……”
雲意初揶揄道:“你沒考慮過鍾家?”
雲意衍白了他一眼,示意:你還好意思提鍾家,鍾緋的事兒到現在還留有餘波未平呢。其實就算是沒有。他也不會用鍾家,鍾家的權勢已經夠大,當年父皇不就受盡外戚掣肘,他絕不會重蹈覆轍。
雲意初不再開玩笑正色道:“此戰非比尋常,為帥者,智、勇、穩缺一不可,最重要地是,得有壓得住三軍的威望,太久的和平讓我們多數的兵勇從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