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樹哥,來,我再敬你一杯!”一張圓桌邊,五個漢子抱著酒杯醉眼朦朧的聊著,其中一個漢子拿起酒杯來狠狠和旁邊的漢子碰了一下,然後咕咚咕咚將足足一升谷酒倒進肚子裡,這才一抹嘴說道:“咱們族也就剩下咱們這五個兄弟了,族長已經帶著所有人躲進深山裡,這次咱們就跟著大樹哥好好的殺一場!”
“是啊,上次大樹哥將他們的師長都給射死了,這次也不怕,不就是四個師長麼,咱們哥五個一人一箭還多搭一個呢……”旁邊的另一個漢子也喝多了,滿嘴的胡言亂語。
大樹沉默的拿起酒杯來喝了一口,然後瞪著血紅的眼睛說道:“你們別給我亂說去,我都說了那個師長不是我射死的!誰再亂說我就打死他!”
“大樹,你射死他們師長的事情整個楓國都知道了,大王賞下來的一千個金幣你不是也收下了麼?”一個大漢疑惑的問道,不知道為什麼,一說起這件事兒大樹就會生氣。
“呸!什麼狗屁賞賜!那是老子一幫人的賣命錢!”大樹狠狠的將酒杯往桌上一摔,藉著酒勁兒罵罵咧咧的說道:“三十五個兄弟,當初我們一共出來七十五個人啊,可最後就我一個人活下來了,那金幣是我們應該得的!老子把錢都給族長讓他買了糧食帶著族人往深山裡跑,這次傑德特那幫狗崽子是沒人能擋得住了……”
“噓……這事兒別亂說,讓官差聽到了大家就要挨板子了……”一個醉漢拍著大樹的肩膀說道:“不管怎麼樣,你殺了一個師長,那是大官啊,也算是為兄弟們都報仇了,都報仇了……”醉漢說著眼淚就掉下了下來,他們全族也只有四十幾個壯年男人,大家都是叔表兄弟的相互親得很,誰想到這一打仗幾乎全村的女人都成了寡婦,僅剩下他們幾個也不得不再次踏上戰場。
“哭個球!人都死了再哭也沒意思,哥幾個不如商量商量怎麼多殺幾個傑德特人為大家報仇!”對面的漢子低聲罵了一句,然後看著大樹問道:“大樹,這桌上的都是兄弟,你跟我們講講這仗該怎麼打!大家學上幾手也好多點兒活命的本錢……”
“這仗怎麼打?我哪知道啊……”大樹鬱悶的又喝了幾口酒後低聲說道:“咱們都是獵戶不是士兵,要是跟傑德特人對上就死定了,上一次我們就是偷偷躲到山上去放冷箭射死他們當官的,這才僥倖活了下來。”
“要是鑽進山裡還真沒誰能抓住咱們,”對面的大漢點了點頭,又接著問道:“咱們的獵弓射程那麼近,也根本不敢靠近他們的軍隊,咱們也就偷偷射幾個哨兵吧,根本就摸不到大官兒的邊兒……”
“想射大官兒可沒那麼容易,上次我們幾百人把那師長堵在一線天裡,射了半天不但沒射死他,還差點被傑德特人給殺乾淨了……”
“可你還不是把他射死了?”一個大漢試探著問道,大樹射殺傑德特師長的事情已經成了個傳說,可偏偏大樹這傢伙說什麼也不肯詳細講講這事兒。
“嗨……”大樹嘆了一口氣,左右手招了招,五個大腦袋一起聚在了酒桌上,見到大樹終於肯鬆口了,幾個大漢滿臉都是孩子般的好奇。
“我跟你們說啊,那師長是別人射死的!”大樹壓低了嗓子,衝著幾個同族兄弟說道:“這事兒我瞞著也累心,今天就跟你們哥幾個說說,但你們必須都給我保密,說出去的話指不定會惹出什麼禍事來。”
“唉唉,你說說,我們一定不亂說……”大家著急的看著喝得半醉的大樹。
“其實那天我們根本就沒攔住那個師長!”大樹嘆了口氣說道:“當時我們和傑德特人打了兩天,眼看著就攔不住時,突然有個誰也不認識的小子給我們出了一招,大家都去一線天埋伏傑德特人的長官去!”
“咱們都是獵戶,對於打仗本來就一竅不通,不過埋伏這事兒就跟打獵差不多,所以我和三十幾個弓箭射得最好的獵手都躲在一線天頂上,其他人則等那個師長帶人走進一線天時突然跳下去堵住了兩頭,然後我們就使勁兒的射那個當官的!”
“就這樣給他射死了?”一個醉漢問道。
“屁!還射人家呢,我們差點都被那師長射死!”大樹罵了一句繼續說道:“那些傑德特人箭射得更準!不一會兒功夫就把我們這三十幾個獵手殺了個乾淨,我當時嚇得不敢探頭,就在這時那個誰也不認識的小子不知道從哪裡突然蹦了出來,搶了我的狼牙箭嗖嗖就向下射了兩箭,然後扭頭就跑了……”
大樹抹了一把被酒精燒熱的臉,“當時下面亂哄哄的,我趕緊也跟著跑了,過幾天才知道那個全身都穿著鎧甲的師長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