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樂的直拍巴掌:“我曾外孫女咋會說小鬼子的話?”
夏天身上圍著圍裙,眼神示意葉伯煊照顧著,她進屋做飯。
她算看明白了,自從生了這倆娃娃,她無論婆家孃家都屬於靠後的配角。
蘇美麗接過小毛懷裡的月芽,瞟了一眼坐在輪椅上的小毛,她還沒空問兒媳是咋的了,直奔鬧鬧。
缺大孫子,自然稀罕小子。
“鬧鬧?我是姥姥!”
“有證明嗎?”
蘇美麗傻眼:“啥?”
葉伯煊沒管那事兒,上手掐他兒子臉蛋兒:
“欠揍是吧?”
如果夏天在,一定製止。就是因為葉伯煊老掐兒子臉兒,孩子到現在還愛流哈喇子。
夏老頭摸菸袋鍋子,笑眯眯的坐在一邊兒抽著。
……
一院子夏家人,在國慶節的假期裡。顯得這個小院兒格外熱鬧。
陪著大傢伙喝了小一斤白酒的葉伯煊,酒上頭,心憂愁。
趁著他媳婦張羅吃瓜嘮嗑的時候,葉伯煊進了臥室,關上了臥室門,摸起了電話。
他想爺爺和外公了。
“外公,前段日子去了哪?勤務人員說您和爺爺去了外地?你們都多大歲數了?什麼腿腳不知道嗎?”
宋外公習慣性的想摸一摸下巴處的鬍鬚。禿了。想起來了,他想變年輕,前個兒給剃光了。
“喝酒了吧?絮叨!”
葉伯煊耍賴。也只有在那兩位的面前能這樣了。
“嗯,一斤。您和我爺爺什麼時候回來?再不回來,我可去南方接你們。”
葉爺爺上身白色真絲衫,下身和過去當八路軍時一樣的打扮。黑色的褲腳裹著,布鞋。湊近電話:“明年吧!”隨後是爽朗的大笑聲。
“聽見了吧?明年我們再回。你爺爺最近喜歡收集石頭,我們兩個老傢伙去了好幾個地方了。遊山玩水。我呢,愛好更多了。伯煊,你爺爺和外公我啊。再回去絕不會被關在院子裡那巴掌大的天地裡啦!”
宋外公說的意味深長。
葉伯煊皺眉:“我都搬家搬出來了,你們回來吧,跟我們一起過日子。”
“噢?”
“平房。有大園子,出入方便自由。特好。”
“在哪買的?有人賣?”
葉伯煊汗顏:“算是租的。沒買。”
宋外公握著電話無聲地笑了:
“差錢兒?不應該啊!外公送你一套?沒事兒溜達溜達去挑吧。”
葉爺爺在那面隨聲打聽:“租房子?鬧矛盾了?哼!等我打電話問問志清。”
瞧,多知冷知熱的老爺子們。
“不!等我趕明掙大錢,送您倆一人一套!”
“有出息!”
在宋外公的心裡,葉伯煊就是在外面惹禍,那都是好小子!講義氣!有本事!
……
這次夏家人來了京都,和以往是有所不同的。
畢竟不是隻呆幾天,而是一呆就是幾個月。
國慶期間,葉志清工作繁忙,宋雅萍不管是主觀還是客觀上,也是沒抽出空來。
她打發著吳嫂倒是送了很多肉和菜,羊腿、豬肉,二三十斤的往夏天的新家折騰。
夏老頭和老太太常私下裡盤腿坐在炕上感慨:
“這鋪的蓋的,吃的喝的,仔細點兒過日子,都恨不得是咱半村子的吃用。”
至於夏愛國和蘇美麗,在到達後的第三天,他們的心總是忽悠忽悠的。
先是發現兒媳受傷,沒說透,可他們會亂猜。
晚上倆人沒睡好。兒媳得罪了誰?誰家孩子卡跟頭能卡到肋骨都折了!這不是糊弄鬼呢嘛!
緊接著女兒開學了,女婿兒子上班了,夏愛國和蘇美麗接待了那六個東北老鄉。
他們是長輩兒,六個小夥子在女兒和兒媳手下吃飯幹活,在這個做點兒小生意被抓的年代,能扔下東北的一切信著夏家,就衝這個,夏愛國覺得夏家以後真不能虧待他們。
可飯桌上,當夏愛國親眼見證出貨收錢,震驚了。
再然後就是今天……
夏天遞給夏愛國八千塊,那裡面有她和葉伯煊小家的存款,只留了一部分當家用。
小毛遞給夏愛國四千五百塊錢,用夏天的話來說,她留了一千多點兒流動資金。
這個時候的十元錢被稱之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