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王覺得,就算肖元元不肯說實話,從她的反應也能看出點什麼來。
夜間沒有什麼娛樂活動,一般情況下肖元元睡得早。因為睡得早,所以晚飯便吃得早。
晉王急匆匆趕到富甲園,時值黃昏。
夏季蚊蟲多,特別是夜裡,點燈容易招蟲子。吃飯的時候若是群蟲環繞,當真是件倒胃口的事情。
趁著天色未暗,肖元元正與肖七娘藉著天光用晚飯。
肖元元見到匆匆趕來的晉王,有些不解,起身問道:“這個時間殿下過來,是有什麼事麼?”
晉王穩了穩心神,問道:“本王想問你,今日你與本王講的《水虎傳》,出自何朝何代,何經何典?”
肖元元愣了一下,微微笑道:“我不知道。”
晉王頓了一下,正色道:“元元,這件事很重要!”
肖元元斂了笑容,一臉正經道:“我真不知道。”
知道什麼?難不成告訴他故事是由一個幾百年之後的人編的?
“那你……這故事從哪裡聽來的?”晉王問道。
肖元元瞎編道:“小時侯,家裡的老人哄我睡覺時,講與我聽的睡前故事!”
晉王心頭震了震,道:“你小時候便是聽這種故事……哄睡的麼?”
肖元元只好接著圓道:“倒也不是,這故事——越聽越精神,後來家裡的老人,就換別的故事講了。”
晉王站在原處,沉默了一會兒,肖元元覺著氣氛有些尷尬,便開口道:“殿下還沒有用晚膳吧,現在正是用膳時分,若不是嫌棄,一起用餐吧!”
晉王搖了搖頭,又問道:“這個故事,你可有跟別人講過?”
肖元元想了想,道:“印象中——好像沒有!”
“到底有沒有?”晉王確認道。
肖元元沉下心來想了想,肯定道:“沒有。”
“好。”晉王點了點頭,道:“這個故事,以後不要講與別人聽。”
肖元元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還是點了點頭,道:“好。殿下還有別的吩咐麼?”
晉王搖了搖頭,道:“本王府上還有事,告辭。”
說罷,晉王就像來時一樣,匆匆地走了。
肖元元看著晉王遠走的背影,心下里一陣忐忑,按理來說,一個小故事而已,完全不用這麼較真。
即便沒有出處又怎樣?即便是肖元元瞎編的又怎樣,它只是一個故事而已。
“阿姊,一會兒天色就黑了,快用飯吧!”肖七娘提醒道。
肖元元回過頭來,輕輕道了一聲:“好”。然後帶著疑惑接著用餐。
肖元元說到做到,果然只給晉王妃去了一封信,跟著樂平公主的包裹,一直寄往了仁壽宮。
晉王妃本來回了大興宮裡照看楊暕(楊廣次子),但楊暕的病很快就好了,於是晉王妃便帶著楊暕又回到仁壽宮,陪伴獨孤皇后,名曰替晉王盡孝道。
獨孤皇后眼看在仁壽宮中養病已近三月,身子如今大好,不用樂平公主時時陪在身邊,使得樂平公主也有時間觀賞著山中風光。
這日楊堅處理完朝政,轉到了獨孤皇后的宮裡,他們夫婦二人相處,小輩們便各自迴避回宮。
樂平公主與晉王妃走出殿外,晉王妃正欲向自己宮中而去,卻被樂平公主叫住了。
“晉王妃——”
晉王妃回過身來:“公主有何事?”
樂平公主走近了,輕聲道:“元元早間來信了,因急著來看母親,我還未來得及看!”
“哦!”晉王妃頓了頓,回道:“那公主叫妾一起看麼?”
路過的蘭陵公主,看到樂平公主與晉王妃湊到一處,頓時停下了腳步。
樂平公主道:“元元有信給你,在我那裡。”
晉王妃臉色一喜,道:“元元給妾寫信了?”
樂平公主點了點頭,道:“我們一起去看吧!”
晉王妃剛想答應,便聽到蘭陵公主插言道:“阿姊,我好久未與你說說話了,今日可巧無事,去阿姊宮中坐坐可好?”
樂平公主笑著回道:“真是不巧,我今日與晉王妃有話要說,改日再與阿五說話!”
蘭陵公主看了看晉王妃,心下里一陣不甘,自己的夫君站隊於太子,她自然也是夫唱婦隨。
可樂平公主卻與晉王妃交好,使得蘭陵公主每每想與樂平公主說說話,都不得機會。
“改日?”蘭陵公主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