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楊堅又發起火來,楊素趕忙道:“是臣失言,陛下息怒,呃……宮闈內事臣不好置喙,阿耶(楊素夫人鄭祁耶)雖為正妻,卻也與臣不睦,臣實在不好對陛下與皇后娘娘之間的紛爭有什麼看法。”
楊堅聞言,算是壓下了火氣,道:“你夫人再怎麼跋扈,可你那嬌侍美妾不說上百個,也有幾十個,你再看看朕,朕大不如你!”
楊素訕訕地笑了笑,道:“說來——皇后娘娘與阿耶是閨中密友,性情相投,若是阿耶她如今身子尚好,還可以來仁壽宮多多勸勸皇后娘娘,可惜……”
“罷了罷了!”楊堅擺手道:“你還不知道她們,你夫人才不會勸皇后服軟呢,她不攛掇朕與皇后和離就不錯了!”
楊素想了想,不由笑了笑,道:“陛下說得有理。”
楊堅想了想,看向楊素,道:“朕也奇怪,按理說你夫人她與皇后交好,應該同皇后一樣,不許你納妾才對,你怎能在府上養下這麼多美人?”
楊素回道:“臣想納便納了,木已成舟,士家大族誰不納幾個侍妾,阿耶想反對也不佔理。”
楊堅一拍大腿,道:“對呀,朕想納便納了,皇后反對也不佔理……”
說到楊堅心中一頓,又覺得不妥,道:“可是——朕怕她會像這次一樣,她若直接把人殺了,朕也沒有辦法阻止啊!
那雲哥還懷著朕的孩子呢,她說殺便殺了……不對,雖說雲哥是自己服毒的,可那毒藥是皇后備的,她是存著心要去殺人的,根本沒有把朕放在眼裡!”
楊素猶豫了一下,開口道:“適才臣讓陛下向皇后娘娘服軟,陛下不願意,既然如此,陛下不妨反其道而行之!”
楊堅頓時來了興致,問道:“怎麼反其道?”
楊素解釋道:“陛下,皇后娘娘能殺掉那尉遲氏,是因為那尉遲氏的身份,一來,她是逃奴。二來,她是宮婢。
無論是逃奴,還是宮婢,皇后娘娘即便是殺了,也不會造成多大反響,除了陛下一人心中不痛快以外,沒有任何人覺得皇后娘娘做的不對。
若那人不是逃奴,不是宮婢,皇后娘娘還能想殺便殺麼?”
楊堅憤然道:“哪誰知道?皇后如今的脾氣是愈發的大了,除了樂平公主,沒人近得身的。”
楊素笑了笑道:“皇后娘娘是大智之人,智者明得失、知進退。陛下寵幸一個宮婢,雖不算錯,但若說出去,卻也不算好聽。
若陛下寵幸的是一個關係到朝廷安穩的人,皇后娘娘還會亂殺一氣麼?”
楊堅想了一下,道:“哪裡有這樣的人?”
楊素頓了頓,道:“臣府上都有這樣人,何況是大興宮裡!”
楊堅眼神一亮,道:“你是前朝那些舊族之女?”
楊素笑著道:“當年陳叔寶舉朝入京受降,南陳宮的美人可是不少啊!江南娘子可是溫香軟玉,得宜得很呢!”
楊堅合掌一拍,道:“甚善,朕即刻就選些得眼的,好好氣一氣皇后,讓她再如此狂妄……
對了,你也給朕留意一下,若有什麼美人,就送到宮裡來,讓朕也見識一下越國公你的眼光!”
楊素一怔,心想著剛剛是不是把自己坑了,讓他給楊堅出主意倒是沒關係,可獨孤皇后若是知道他給楊堅找美人,聽怕會大鬧一場。
但當下楊素也不好推辭,只好暫時緩和道:“臣先回府料理了家事,騰出空來再為陛下效勞。”
楊堅沒有注意到楊素的推託之辭,當下心裡一陣暢快,正打算著如何去尋美人,好好氣一氣獨孤皇后,最好氣得獨孤皇后與他再大鬧一場,讓她好好知道自己的厲害。
關於請法師招魂的事,肖元元向來不信這些,於是便讓樂平公主推拒了。
樂平公主本來十分擔心,所幸過了一段時日,肖元元精神慢慢轉好,樂平公主這才慢慢放下心來。
這兩日天色好,時隔許久,肖元元再一次出宮跑馬去了,但因著久病初愈,便沒有像往常那樣跑得太遠,只在宮城外近郊處紮了營帳賞景。
但到底是心緒不佳,即便出了宮,肖元元依舊沒什麼精神,由著帶來的宮人侍衛忙前忙後,她只在一旁百無聊賴地待著,看不出喜怒來。
一旁的芸香看著肖元元,哄著道:“已經派去一隊人去打野味了,娘子猜猜能打到什麼,狍子、麂子、或是鹿?”
肖元元回了回神,道:“什麼都行,再不濟抓幾隻兔子也是好的。”
芸香笑著道:“兔子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