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對此無動於衷,沈旭之卻知道在黑色罩帽的陰影下面。隱藏著多少憤怒的吶喊。劉大先生自然有他的人格魅力,雖然老狐狸口口聲聲說天樞院是他一手建立的,但沈旭之清楚。這些悍不畏死,以天樞院為家,一損俱損,一榮俱榮的忠心耿耿的軍士是天樞院的靈魂,都是劉大先生一手帶出來的。
兩人交頭接耳小聲說了幾句話,那名天樞院軍士來到沈旭之身前三步,便跪倒在地。道:“沈少,你終於回來了!”
“怎麼會到這般田地?”
沈旭之皺著眉頭,問道。自己走的時候,雖然劉大先生殞命,卻大敗神殿。大敗神殿下附庸諸門,風頭正勁,一時無兩。不到一年的時間,就變成了喪家犬,讓神殿騎在脖子上拉屎?楊海波這狗日的忒不爭氣了吧!
天樞院軍士低頭答道:“大先生渡劫犧牲那一役之後,原本神殿安靜了幾個月。院子在楊先生的帶領下也平安無事,凡事與之前並不多少不同。可是兩個月前海角平原上出現魔族的蹤跡,神殿藉機來到宛州。”
都兩個月了?看海角平原和九隆山脈遍佈的屍體腐爛的程度,也不過是半個月而已。沈旭之習慣性的點了一根菸,回手拍了拍老榕樹,坐在老榕樹的樹根上,沉思著天樞院軍士說的話。
“神殿那幫狗日的!”
說著,天樞院的軍士狠狠罵了一句,繼續說道:“原本兄弟們在和魔族的崽子們浴血廝殺,神殿卻發動了一切力量,在背後給我們院子狠狠的來了一刀子。楊先生也沒想到在這個檔口神殿居然不顧九州大義,和魔族聯手對付我們天樞院。”
沈旭之面色如常,甚至嘴角帶起一絲弧線,看上去有些開心。上官律心中凜然,這位小爺是動了殺唸了。
“兄弟們支撐了一段日子,野外一次大戰後,黑騎被打散。從此元氣大傷,被困守宛州都城。楊先生命我們出城尋找散落的黑騎,每次出城之後都被神殿追剿圍堵。前幾天魔族的人忽然消失,楊先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就派了三個組出來打探一下情況。小的也是抱著必死之心出來的,能遇到沈少歸來,真是命不該絕。”
“魔族還有人在嗎?”
沈旭之問。
“原本已經開始跟神殿狗咬狗了,沒想到幾天前全部退回海角平原,現在……現在只有一……一些零散的……魔族人。”
天樞院的軍士已經精疲力竭,最後的幾句話斷斷續續不成樣子。
“走,回去看看。”
沈旭之嘴裡叼著的菸頭惡狠狠的吐到地上,站起身說道。當沈旭之站起身,老榕樹緩緩的向後退了半步,長出了一口氣,似乎如釋重負。少年郎身上的血腥殺氣妖氛愈發濃郁,當少年郎坐在老榕樹的樹根上的時候,老榕樹感覺很辛苦,卻又不敢稍動。
天樞院的軍士道:“沈少,前面有神殿一支千人隊,零零散散的還有許多魔族的崽子們,大多都是刺客。我們出來打探魔族離去的事情,整整十個人,就我自己跑到這裡,其他的兄弟為了掩護我都死了。”
說著,話語聲中夾雜著一絲哽咽。
“殺回去。”
沈旭之說的簡單,空氣中忽然多了一絲凜冽的寒風,風中帶著殺氣。
“鞠文,上官,你們跟我走。”
沈旭之嚴肅莊重的整理著身上天樞院的黑衣黑氅,安排道:“石灘,小谷剛剛破五境,守好他。你這狗日的老榕樹,給你的衣服呢,趕緊穿上,要回家了!”
看見沈旭之抬腳虛踢了一下,老榕樹嚇了一跳,樹枝一陣亂顫。原本老榕樹不動如山,穿上天樞院黑衣黑氅之後在夜色之中更像是一座小山般,看著就厚實,抗磋磨。
拉起黑色罩帽,沈旭之當先一人向著宛州都城的方向走去。窮奇手捧柴刀,雖然沈旭之沒有招呼自己,但窮奇卻認為這事兒根本不用說,直接跟在沈旭之身後和上官一左一右。鞠文佝僂著身子,穿著天樞院的黑衣,瘦小枯乾的老頭就算是最小的一件衣服都撐不起來,怎麼看怎麼覺得有些滑稽。
老榕樹倒是想讓藤女幫著鞠文修改一下,藤女們心靈手巧,改一件衣服的大小不是什麼難事兒,但鞠文不知道什麼心思,總是笑而不語。
抬步向前走,沈旭之恨得咬牙切齒。神殿真是什麼都敢做啊,魔族入侵,卻根本不當回事兒,居然和魔族一起聯手,直接把天樞院打崩潰了。這是一種什麼精神?這他媽的就是一種攘外必先安內的操蛋精神。
雖然沈旭之心裡恨得慌,但是臉上始終掛著笑容。從看見天樞院的軍士被追殺開始,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