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來到這個世界並非偶然,而是這天道刻意所為。天道很可能想要他在這個世界做些什麼,而在此之前,必須要有足夠的實力,這才讓他有了一連串的奇遇,不過這些機遇並非是白給的,一旦時機成熟,他就必須把欠下天道的還清,去完成天道的使命。
如果換成秦易前世看過的那些網文中的主角,此時可能會大喊一句“我命由我不由天!”而後開始不做棋子的逆天之旅,秦易卻從未有過這樣的心思。他這一世是武痴,可卻不是白痴,別說他現在一個小小的地品,就是到了天品,甚或諸神的境界,在天道面前也不過是些小蟲子而已,神龍把諸神生生趕出主界,何等的了得,還不是要聽憑天道的安排?
況且天生萬物,從一定意義上說,這天道就是世上萬物的父母,別說這父母在要你做事的時候還給了你不少的報酬,就是分文不給,要你去做什麼,你還能不做嗎?逆天,天地生你養你,你卻想著要反抗,這種行為,和忤逆有何分別?
想通了這一點,秦易忽然覺得心裡面輕鬆無比,好像終於解決了一個天大的難題一般。當下又問道:“大人曾經說到神龍來到這世界也是天道的安排,卻不知神龍來此,有什麼使命?”
他在這一世裡面接二連三和神龍的安排發生交集,如果天道真的是要他來此做什麼的話,十有**和神龍脫不了干係,若是能夠知道神龍的使命,說不定便可以搶先揣測出天道要自己來到這裡的目的。
敖武聞言卻是搖了搖頭,說道:“我只是本尊的分身,雖然能夠獨立思考,卻終究不過是個附屬品,在本尊的一眾分身,裡面論起實力也只能倒著數,這樣的大事,卻是無從知曉的。”
這番話卻顛覆了秦易以往對於分身的認知。在他看來,所謂的本尊分身,無非就是像前世裡面兩個連線著同一資料庫的電腦終端,雖然說在形式上面彼此獨立,但所有的資訊和思維卻可以共享,然而照著敖武所說,卻完全不是這麼一回事。
敖武此刻也已經看出了秦易所想,肅容說道:“這本尊分身之事,還不是你現在的境界能夠了解得了的,我分神的時間已經到了,你且放開心神,接受我的傳承。”說著在其身體周圍泛起一陣顯著的波動,整個身體隨之緩緩變得透明起來,最終完全消失在秦易的面前。
秦易的神魂之中這時已然感受到一波接一波湧入的資訊,這滋味就如同往一個已經吃飽了的人肚子裡又強行塞入食物一般,初時還可以忍受,越到後來便越無法下嚥,但那些資訊卻全然不顧秦易的感受,仍然在不斷湧入。秦易只覺神魂被撐得幾乎要爆裂開來,雖然知道敖武不會害自己,仍然承受不起。
心念一轉,暗道:“破天武神之說讓我在清醒之時接受傳承,卻並未說一定要專心接受,以他的修為境界,斷然不至於在這種事情上模稜兩可,想來此時做些別的也是可以的∫如今的功已經到達地品,不如趁此機會感悟一下天地法則,將自身境界推到地品才算得上正事。”
要想成就地品,不只是功足夠就可以,還需要對這天地法則的感悟和掌握,地品強者與其下的修煉者最大的區別在於此,這世上成就一品的強者不知有多少,倒有九成九卡在這感悟一關上。如果按著正常的速度,秦易雖然有風天機,風狂的感悟做指導,要想獨力在感悟之上有所突破,至少也要三五年的時間,但如今經過問心路上的三問,秦易已經感覺到,自己在對天地法則的理解上,距離地品已經不過只有一層紙了。
這種感悟說起來玄奧,卻並沒有一定之規,有的人可能出門摔了一跤就獲得頓悟,爬起來的時候已經是地品強者,有的人閉死關直到嚥氣也沒能悟到什麼,全靠自己的機緣,積累和天賦。秦易這時雖然決定感悟,卻也沒有刻意做什麼,只是一邊將神識外放,一邊閉目冥神,進入到無思無慮,冥冥默默的境界。
也不知在這種境界待了多久,秦易外放的神識之中忽然感覺到一陣陣似有若無的波動,這波動隱晦微弱之極,卻似乎無處不在,所在宮殿的天棚,牆壁,地面,宮殿外面的虛空,甚至連秦易自身,都在產生著波動。這些波動並不相同,卻相互作用和包容,形成了一個奇妙的體系,其中任何一部分稍有變動,便會或強或弱地引起體系中其他部分的變化。
秦易心中一動,感覺自己似乎隱隱約約地把握住了什麼,卻又好像一無所得。他有前人的經驗指點,知道越是這種時候,越不可強求,當下仍是保持著恬淡安穩的心境,只是一味地守住心中的空明≈過片刻,那種感覺越發強烈,秦易只覺得腦子裡面轟然一聲,好像打破了和外界隔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