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黑氣的牙齒。
受傷的黑鐵矮人瞬間就被它們撕成了碎片、吞進肚子裡面,可這只是開始而已;兩條蟲子穿過隊伍行列中間的時候,它們身上的觸手將不少黑鐵矮人或者卓爾精靈的面板都劃破了,現在它們開始追逐每一個身上帶著新鮮血液味道的人。於是形勢開始混亂了。
無論身上是不是有新鮮的傷口,哪怕只是身旁的人的血液沾到了衣服上,這個人就已經成為這兩條蟲子的目標;兩條蟲子肆無忌憚地在人群裡橫衝直撞、一邊追逐著它們的目標、一邊製造出更多的傷口的鮮血,以便更加方便地找到它們的下一個目標。有不少矮人或者卓爾試圖做出抵抗,然而很快他們就發現自己完全無能為力;這兩條蟲子的表皮堅硬無比,只有最強壯的矮人、使用最鋒利的矮人戰斧,才能夠在它們身上劃開一道淺淺的口子。但是膽敢上前攻擊它們的矮人,都無法逃過同一個命運:不是立即就被它們身上的觸手刺穿、就是由於受傷流血而成為蟲子的追殺物件。
唯一例外的是黑鐵矮人國王,儘管他也一樣被這兩條蟲子身上的觸手劃傷了好幾處,卻幸運地逃離了它們的追逐範圍;這並不是出自國王自己的力量、而是一直飛在空中的紅龍伸出援手,把黑鐵矮人國王提到了空中。紅龍、包括地面上遠處的幾個大法師都對這兩條蟲子感覺到束手無策;他們擅長於大範圍地消滅成批的敵人,卻無法對這兩條正與黑鐵矮人――卓爾精靈聯軍糾纏在一塊的蟲子展開攻擊,一個龍息噴吐、或者一個威力稍大的魔法過去、恐怕死得更多的是黑鐵矮人或者卓爾精靈。
最後將這兩條蟲子解決掉的,是地下城主;或者說,是他想出來的法子將這兩條蟲子解決掉的。矮人們的戰斧砍在蟲子身上,流出來的只有一種白色、淡如清水的液體;而惡魔則抱著一種嘗試的心態、拉著受傷的黑鐵矮人國王從其中一條蟲子身上飛過。黑鐵矮人國王身上傷口裡流出來的血液滴落在這條蟲子身上,一時間似乎引起了另外一條蟲子的反應;但是它只是向身邊的同伴附近聞了一聞、便轉而追逐其他身上血腥味更濃的目標。
這時,黑鐵矮人國王鐵雷毫不猶豫地從身上抽出一把匕首來、刷刷刷地在自己的手臂上劃了三刀;這三刀又狠又重,大片的血液從傷口中噴濺出來、灑落在蟲子身上,而黑鐵矮人國王自己幾乎在一瞬間就因為失血過多而暈迷過去。不過惡魔立即就將他拉到了半空中,紅龍的魔法暫時止住了國王的流血;而那兩條蟲子受到彼此身上鮮血味道的吸引,果然開始相互攻擊起來。
只有很短的一段時間,兩條蟲子完全無法分辨敵人或者同伴,但很快它們就放棄了自相殘殺、這也許是因為它們的肉的味道,與它們慣常的獵物完全兩樣。但是這一點點時間已經足夠了,絕大部分仍然活著的黑鐵矮人和卓爾精靈已經跑到離它們有一段距離的地方。於是在幾位大法師的魔法之下,轉眼間兩條蟲子就變成了焦炭。
這兩條蟲子絕對不是黑鐵矮人――卓爾精靈聯軍在這片灰色沙漠上遇見的唯一敵人。其它的,諸如幾個魔鬼的幽靈,大批的美杜莎殭屍,還有那批騎著骷髏夢魘的夜影都給聯軍帶來了很大的麻煩。但最終帶給隊伍裡每一個人身上的遍體鱗傷的,還是那些巫妖吉伊斯的死靈大軍裡的常規部隊;隨時隨地都可能會有幾個、甚至一大批殭屍和骷髏從灰色沙地裡冒出來,向著離他們最近的目標發動攻擊,黑暗騎士率領的骷髏戰士們則不時衝擊著隊伍的兩翼。就連飛在空中的紅龍,也已經不止一次地遭到骨龍、或者獅鷲之類大型飛行生物的骨骼的襲擊;每當有這種情況發生,惡魔都毫不猶豫地飛上空中、全力協助紅龍作戰,但儘管如此,紅龍身上還是受了不輕的傷。
這樣連綿不斷的襲擊,幾乎短時間內就將黑鐵矮人――卓爾精靈聯軍拖挎了。戰士們沒有時間去照看自己的傷口、施法者們也沒有時間去默記和準備他們的魔法;然而大法師們、包括阿其曼在內似乎正在策劃著些什麼,惡魔突然看見阿其曼招手叫他過去。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恐怕在我們全部人都還沒見到巫妖的宮殿的影子之前,就已經累死、或者戰死了。”阿其曼憂心忡忡地看著惡魔,就連惡魔這種恢復力極強的種族,現在身上都有著好幾道顯眼的、沒有癒合的傷口,其他的黑鐵矮人和卓爾精靈的狀況就可想而知了。
“可那有什麼辦法呢?難道就此放棄、然後回去面對每天晚上的噩夢?再說就連回去的路口都被紅龍給毀掉了。”惡魔打量著阿其曼身邊的大法師們,他們每一個都灰頭土臉、狼狽不堪;雖然法師基本上不會站到戰鬥的最前線,然而他們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