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司曜怕她傷到自己懷裡的孩子,只能抱著孩子站起來,離她遠一些。
夜清歌覺察到他的意圖,頓時更加驚恐,“把孩子給我!把孩子給我!”
她現在的情緒這麼激動,席司曜怎麼敢把孩子給她,可是他還沒開口,夜清歌就猛然從床上坐了起來,朝著他的方向撲了過去。
“清歌!”席司曜喊了一聲,一邊想要上前去扶她,一邊又想要護著自己懷裡的孩子,結果一猶豫,夜清歌就從床上摔了下來。
‘噗通’一聲,旁人聽了都覺得疼,更何況是席司曜聽了。
幸好洛雲晞並沒有走遠,聽到病房裡的動靜有些大,就推門走了進來,看到夜清歌摔在地上,嚇得叫了起來,“清歌姐姐!”
“雲晞,抱著孩子!”席司曜將自己手裡的孩子塞到洛雲晞的手裡,大步走過去將地上的人抱起來放到床上,問:“有沒有哪裡摔傷了?哪裡痛嗎?”
夜清歌搖頭,緊緊地抓著他的手,哭了起來,“把孩子給我,求求你,把孩子給我!”
席司曜還在猶豫,旁邊的洛雲晞卻是看不下去了,走過去將自己手裡的孩子輕輕地放到了夜清歌的手裡,說:“清歌姐姐,孩子在這裡。”
夜清歌一把抱住了那個孩子,還是哭:“司曜,我要見另外一個孩子,求求你把他帶來,求求你了!”
“清歌,那個孩子是死胎,不要見了好不好?”
席司曜怎麼敢讓她抱那個孩子,她抱了,只會更絕望,更傷心啊。
可是夜清歌早在聽到他說另外一個孩子是死胎的時候已經傷心到極點了,還怕再傷心一點嗎?
“不,我要見他,看不見那我就抱抱他,司曜,你去把他抱過來,我一定要抱抱他!”
那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啊,怎麼會是死胎呢?
夜清歌心裡刀割一樣,除了抱緊懷裡的那一個孩子,她再也做不了別的!
此時此刻,她恨死了自己的失明,也恨死了那個讓自己失明瞭人!
不是霍行知,而是席天浩!
如果不是他把晶片植入自己的身體裡,那自己怎麼會失明,自己的孩子又怎麼會是死胎?
那種噬心蝕骨的恨意和那種痛徹心扉的苦楚相沖撞,心口一陣一陣地悶痛。
席司曜還是不想把那個孩子抱來,低聲而痛苦地勸她:“清歌,不要抱了好不好?我們還有一個寶寶,不要……”
“不!不!”夜清歌更大聲地喊著哭著,“我要抱那個孩子,我要抱他!他沒死他沒死!他不會死的!”
我那麼努力那麼努力地要他平安來到這個世上,他不會這麼殘忍地對他的媽媽的,我知道他沒死。
夜清歌咬著自己的唇,唇色發白,眼看就要把唇咬破,神情倔強得讓人毫無辦法。
席司曜此刻也知道,自己不去把那個孩子抱來,她一定會瘋掉。
隨即,他叫了人把那個孩子抱來。
夜清歌一手一個孩子,把自己的臉貼上去,貼貼這個,又貼貼那個,忽然,她搖頭了。
“怎麼了?”席司曜緊緊摟著她問,生怕她會做出什麼傷害自己的事情來。
“雲晞,雲晞!”夜清歌沒有立即回答他的話,而是叫了站在一邊的洛雲晞。
洛雲晞聽到她叫自己連忙走了上去,“清歌姐姐,我在這裡,怎麼了?”
夜清歌把手裡好的那個孩子遞過去,說:“雲晞,你先幫我抱著他。”
洛雲晞接過來,疑惑地看了席司曜一眼,可是後者顯然和她一樣迷茫。
此時夜清歌的手裡只剩下那個被判定為死胎的孩子了,她拉著席司曜的手,放到了孩子的臉上。
席司曜不知道她要做什麼,除了手心傳來的冰涼,再也沒有別的。
夜清歌卻在這時說:“司曜,你仔細看看這個孩子,他不是我們的孩子,他不是!”
她說的那麼肯定,好像她根本沒有失明,她能清清楚楚地看到這個孩子的一切。
洛雲晞猛地瞪大了眼睛,立即上前去仔細看她懷裡的那個孩子。
席司曜也被她的話驚到了,低頭開始端詳她懷裡的孩子。
可是小孩子長得都差不多,而且他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這個孩子,中間也一直有人看守,孩子根本沒機會被人掉包,這個孩子怎麼可能不是他們的?
看了夜清歌一眼,他的心更痛了一分,“清歌,我知道你一時無法接受這個事實,但是孩子真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