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阮和陸海銘正在好奇地打量臥鋪車廂;聽見江夏的問話搖了搖頭;他們不想折騰夏夏。
將他們之間的互動看在眼裡;梁雪雁主動從下鋪的床位上站了起來,“這樣,不如我跟你們換個位置吧。孩子們太小,住上鋪不是很安全。”
“這怎麼好意思,你已經安頓好了。”誰都知道住下鋪上下方便;而且還能隨時站直身體活動活動。因此,軟臥的下鋪格外不好買。
江夏抬頭對上樑雪雁明亮的眼睛,不由得對她心生好感。
對方上身穿著一件淡藍色的細綿襯衣,下身搭配一條黑色紗質長裙。長及腰背的黑髮被頭繩鬆鬆地束縛著,耳邊飄著一縷調皮的碎髮,粉色的珍珠耳環圓潤光澤。
只是一眼,江夏便知道對方出身非富即貴。
“姐姐,你人真好!謝謝你!”劉阮年紀大一些,而且不那麼認生。聽了梁雪雁的話,她的眼睛笑成了一彎月亮。
陸海銘靦腆一笑,站在姐姐身旁的他悄悄地挺直了腰背。
下一次,他也要像姐姐一樣大聲說話。
十五分鐘後,列車發動。劉阮和陸海銘趴在窗戶上看著外面的風景,坐火車對於他們來說是一件新奇而又有趣的事。姐弟兩人的頭湊在一起,小聲地議論著。
這會兒太陽剛剛落山,夕陽的餘暉照在孩子們的頭髮上,折射出金色的光芒。
梁雪雁起身接過江夏幫忙打來的開水,連連道謝。
“剛才忘了自我介紹,我叫梁雪雁,今年十八歲,剛剛從外婆家裡探完親回北京。”梁雪雁主動伸出右手,笑盈盈地看向身穿白色長款連衣裙的漂亮女人。
她從小在北京長大,家裡的兩個姑姑定居香港。梁雪雁自問見過很多時尚美麗的女人,卻從來不及眼前這位來得耀眼。
對方身上的連衣裙也不知道從哪裡買的,好仙好美的感覺。
“你好,我是江夏,剛好比你大兩歲。他們是我的孩子,劉阮和陸海銘。”江夏輕輕地握了握對方的手,天之嬌女,說的恐怕就是像梁雪雁這樣的女人。跟她細軟白嫩的手比,自己這雙常年握剪刀喝縫紉機的手顯得有些粗糙。
梁雪雁微微有些吃驚,“你才剛滿二十就結婚了?這麼早!”她黑白分明的雙眼圓瞪,恍然大悟般看了看孩子,然後回到江夏身上。
她嫁了一個帶著兩孩子有過婚史的男人?
到底是什麼樣的男士,能夠吸引到這樣美麗的女士?
江夏笑了笑,知道梁雪雁心中所想,眼神寵愛地看著兩孩子,“他們是我丈夫收養的孩子,我愛人在部隊,我們這次去北京是為了探親。”
一聽說江夏是軍嫂,梁雪雁立刻拉住了她的手。
“難怪我跟夏夏姐一見如故,原來我們都是軍屬。真是太巧了,我爸爸也是當兵的,我們家的男人都在部隊上工作。就連我剛滿十八歲的雙胞胎弟弟,也被扔到部隊上去了。”
在江夏看來,梁雪雁不僅人長得美,心地還特善良。尤其是她笑起來,就像是一朵盛開的向日葵。
沒人不喜歡長得好看的顏,就連劉阮和陸海銘在梁雪雁面前也乖巧得緊。
“那可真是緣分,不然我們哪能被分到同一車廂。”
兩人談笑間,天色漸漸暗了下來。車廂裡的日光燈光讓孩子們看了又看,這白色的燈管跟家裡的黃色燈泡好像有些不太一樣。更加明亮,而且也更乾淨。
“盒飯盒飯,有需要盒飯的嗎?”車廂門口,傳來了列車員叫賣盒飯的聲音。
江夏從座位上站起身來,“同志,給我來四盒盒飯。”
“好咧,八毛錢一盒,四盒一共三塊錢兩毛錢。”列車員一路走下來,也不過才賣出五盒。在列車上買飯的人少之又少,主要是因為貴。沒想到眼前這個女人出手這麼大方,一買就是四盒。
梁雪雁見江夏幫自己買了盒飯,連忙從口袋裡拿了八毛錢出來,遞給江夏。
“把錢收回去,哪裡用得著你給錢。你叫我一聲姐姐,還不許我請你吃飯?”江夏笑著把盒飯放在梁雪雁面前,然後將一次性筷子放在開水裡燙了燙。
“夏夏姐……”梁雪雁見江夏執意不收,只得把錢收了起來。
“洗手吃飯吧,想來你也餓了。”
劉阮和陸海銘早就餓了,聞到飯菜的香味,兩孩子主動在江夏帶來的小盆子裡把手洗乾淨。他們相互檢查了各自的小手,然後跑到江夏面前,“夏夏,你看!”
“好,都是乖孩子。筷子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