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想要藉助他的手來傷害江夏。
江夏聽了大叔的話有些奇怪,街坊鄰居之間的確有些狗狗是散養的。可是它們大多性格溫順,像這樣襲擊路人的情況幾乎很少發生。再說了,鍾大叔走街串巷這麼多年,鎮上誰不認識他?
這瘋狗來得太巧合了。
劉阮張了張嘴,到底沒有把自己看到的說出來。
爸爸說過,無論做什麼事情都要先想好再動手。她還沒弄明白這件事到底是不是蘇老師乾的,她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也就把自己想說的話都嚥了下去。
平復了一下剛才緊張的心情,江夏自然也知道不是鍾大叔的錯。見阿阮小臉都嚇白了,她安撫地摸了摸阿阮的頭,讓她跟自己一起去服裝廠。
路上,江夏叮囑劉阮別把剛才發生的事情告訴家裡人。到工廠之後,讓阿阮去找弟弟妹妹們玩,江夏去生產車間轉了一圈。
“大嫂,你做這個的工序和步驟需要最佳化一下,你試著像這樣縫紉,會大大提高你的工作效率。”
“紅梅姐,你這裡是最重要的一道工序,一定要把好質量的關卡。殘次品就算是報廢,也不能從我們廠裡流出,影響聲譽。”
江夏現在除了把控服裝廠的大局,剩下的也就是畫設計圖紙和打版的工作。新招來的幾個工人都挺踏實,熟悉了縫紉裝置之後產量也漸漸追了上來。
廠裡現在人少,而且大部分是家裡人,管理起來很容易。
李定坤的家在離鎮上四十公里遠的山村,父母早亡的他跟姐姐李紅梅相依為命。家裡的泥磚老房子因為長時間沒人住,早就垮掉。他在姐姐所住的鎮上租了個單間,偶爾不跑買賣的時候會回來住幾天。
姐夫好賭,李定坤為了這事沒少找他說事。
離家的時候他還答應得好好的,沒想到竟然會被人打死在賭場還欠了一屁股的債。知道這個訊息的時候,李定坤差點炸了。當初,就不應該讓姐姐嫁給這個混蛋。
簡單洗漱之後,李定坤推著一輛破爛的二八大槓出門。
“姐,我回來了!”敲了敲姐姐家的大門,沒人應答。
李定坤在上海的時候偶遇一個同鎮的老鄉,李定坤聽說了姐夫出事的訊息,他扔下做到一半的買賣,連夜從外地趕回來。見家裡沒動靜,他有些慌了,連忙轉身到造紙廠找人。
“你姐姐早就沒有在廠裡幹了。”
“那你知道她現在在哪裡做工嗎?”
“不知道,你是她弟弟,你都不知道她在哪裡,我們哪會知道。”
沒辦法,李定坤再次回到姐姐家門口。他沒有鑰匙,只好坐在家門口等。剛才他也問了好幾個鄰居,看他們聽到姐姐名字時候的表情,李定坤心中十分窩火。
狗屁!這世道就是對女人不公平。
李紅梅下班後腳步輕快地往家裡走,她懷裡揣著這個月的工資,足足六十五塊錢。
自打到服裝廠上班後,她每天都盼著天亮,盼著能夠早一點上工。服裝廠裡的活計比造紙廠輕鬆太多,夏夏的孃家人和婆家人都很好相處。就連後來進廠的黃桂花,也是個大好人。
李紅梅心裡盤算著,她一個月頂多花五塊錢,剩下的六十塊錢都存起來。要不了一年,就可以把欠夏夏的錢還了。對未來生活滿懷期待的李紅梅臉上掛著滿足的笑容。
“阿坤?”遠遠地看到弟弟坐在自家門口,李紅梅快步跑了過去。
聽見姐姐的聲音,李定坤從臺階上站起身來。她的精神狀態比自己想象的要好,身體依然單薄瘦弱。握緊拳頭,李定坤關切地問道:“姐,你上哪裡去了?我剛剛去造紙廠打聽,他們說你一個月前就沒在那裡做工了。是不是廠裡的人欺負你?別怕,我給你撐腰。”
李紅梅鼻頭微酸,她拉了把弟弟,“阿坤,我們回家說。”
還是那座破舊的院子,李紅梅進屋就給弟弟到了一碗糖水,三個月不見,弟弟滄桑了許多。
“姐,白糖精貴,你留著自己吃。”李定坤喝了一口水,甜味兒從舌尖蔓延至心間。父母走的時候他八歲,姐姐十歲,他們經常吃了上頓沒下頓。那時候,但凡有一點吃食,姐姐都會給自己留著。
李紅梅擺了擺手,“阿坤,你放心喝,姐現在能夠賺錢了。”
接下來,她把自己認識江夏的過程,包括她替自己還債的經過說給了弟弟聽,“我現在在盛夏服裝廠裡打工,一天下來差不多能賺三塊錢。喏,你看,這是我上個月的工資。”
李定坤有些不太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