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今天真是辛苦你了;待會兒留下來吃碗煎蛋面再走。”江瑞清出門一趟之後;在人際交往上有了明顯的進步。
“好咧;我說天黑之前能到,沒錯吧?”卡車司機是個一米八的大高個,身體強壯得像頭小牛。
服裝廠裡,聽到動靜的江瑞福把手搭在眼睛上瞅了瞅。
“爸,媽;親家母,親家公,是夏夏和大哥回來了!”
孩子們一聽江夏回來了,扔下手中的玩具,歡快地跑了過來。江夏走了小半個月,孩子們就唸叨了這麼長時間。
“夏夏!”
“小姑!”
江夏前腳剛從卡車上跳下來,七個孩子團團將她圍住。抱大腿的,抱腰的,抱胳膊的,年紀最小江朝北被哥哥姐姐們佔據了有利位置,急得跳腳。
“姑,姑姑,還有北北。”
聽見孩子著急叫喚的聲音,江夏彎腰把江朝北抱了起來。
“大哥,你們吃飯了沒?”江瑞福給司機大哥發了一包煙後,連忙問道。
“還沒呢,下火車後我們就立刻聯絡卡車把新裝置裝車。忙活到現在,總算是在天黑之前弄了回來。”出了一趟遠門,江瑞清最想的,還是莫過於自己的家人。
陳淑芬張羅著給他們下面,江家兩兄弟從附近請了幾個青壯年,幫忙一起把新裝置從卡車上抬到車間。
半個小時後,所有的裝置都歸置到位。
“大嬸子,你的手藝可真好!”司機三下五除二吃完麵條,他還得趕回城裡,所以不好再做耽擱。留下自己的聯絡方式之後,司機開車卡車離開服裝廠。
江夏沒有什麼胃口,勉強吃了小半碗麵條。
“這是咋的啦?麵條不合你胃口?”陳淑芬關切地看著江夏,瞧著小臉,又瘦了!
回家之前,江夏跟大哥商量過,關於胡萬華廠裡的事情還是不要跟家裡人說,免得他們擔心。
“媽,我沒事,就是有點累。”江夏放下手中的筷子,的確吃不下。
“夏夏,咱們有事明天再說,你先回家休息。”江父和江母齊齊看了過來,閨女太能幹,他們當父母的一樣發愁。就怕這孩子把身體給累壞了。
江夏從頭天晚上八點,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十二點鐘。被窗戶外燦爛的陽光照著,江夏伸了個懶腰,緩緩地睜開雙眼。
新房還是結婚時的模樣,什麼都沒變。
但是江夏知道,自己的心態變了。她開始想念那個叫做陸少陽的男人,甚至對他們的未來滿懷期待。
翻了個身,江夏靜靜地看著房間裡的一切。黃色的組合衣櫃,從來沒有開啟過的黑白電視機,跟衣櫃一個色系的寫字檯,還有棕色的高櫃。
這一切都是那麼順眼。
江夏起床之後發現婆婆給自己做的早飯還溫在鍋裡,清粥和小菜,外加一個白水煮雞蛋。江夏在早餐裡吃到了滿滿的愛意。
毫無疑問,陳淑芬是自己見過的最好的婆婆。
等江夏來到服裝廠,大家已經吃過午飯。得知江夏吃了飯才過來的,家裡人這才放心。
“把你們手頭的事情放一放,我們來開個會。”江夏拍了拍手,她需要了解她走的這段時間服裝廠的情況,同時也需要公佈一下新的調整計劃。
除了陸家人和江家人,盛夏服裝廠也就兩個外姓人:李紅梅和黃桂花。
“二哥,你說說我走了之後廠裡的銷售情況。包括批發和零售業務,都簡單介紹一下。”江夏手裡拿了一個本子,她一邊說話,一邊在上面記錄著什麼。
江瑞福看了一眼自家媳婦,得到一個鼓勵的眼神。
“我先說零售業務,目前我們廠裡在縣城和省城都設定了零售點,每天各銷售一百件衣服,售完即止。最近這些天,幾乎不到中午十二點,我們所有的帶去的衣服就都賣完了。還有幾個客戶抱怨我們生產的衣服太少,都不夠賣的。”
江夏聽完,肯定地點了點頭。看來,自己之前跟二哥所培訓的飢餓營銷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至於批發業務,自從你們走後,我連一單批發訂單都沒有談妥。他們好像組成了一個聯盟,意圖抵制我們規定統一的銷售價格。”江瑞福做了很多嘗試,結果還是談判失敗。
他非常清楚,並不是他的談判技巧不好,而是對方在來之前就沒真心打算跟他們合作。
服裝廠現在供著四個小型批發商,他們自個兒賺了個滿懷,更加不希望有新的競爭對手加入進來。很難說,這樣的局面沒有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