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不會是騙子吧?
強忍住笑意,江夏輕咳了一聲。
“琴姐,你好好看看,你真的不認識他嗎?”
王思琴眨了眨眼睛,左右環顧了一圈,周海笙去哪裡了?而這個帥氣男人手中拿著鉛筆,面前的桌上放著設計稿。
“不會吧!你就是周海笙?”
為了這事兒,江夏笑了很久,也更加明確:髮型和服裝對一個人來說太重要了,重要到選對髮型和服裝之後,整個人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
“天吶,我在他身上找不到一點點跟上一次見面相似的痕跡。周海笙,你介意說說為什麼隱藏自己的容貌嗎?”
周海笙自然不會回答王思琴這麼無聊的問題,他從來不覺得自己好看,也沒覺得換了個髮型和服裝對他自己來說有什麼影響。他禮貌地點了點頭,給王思琴倒了一杯水過來。
王思琴道謝之後,雙手接過杯子,說明今天的來意。
“我們的資料已經提交了上去,明天上午九點到法國大使館門口排隊。如果順利的話,我們明天下午就可以拿到簽證。”
“法國好籤嗎?”江夏對這個時代的簽證稽核不是特別瞭解。
在她記憶中,好似這個時期本身就有一股出國熱。去美國和日本的居多,歐洲的反而很少。
“除了一些常規性的問題,面籤官主要是看你去法國的目的。我們應該很容易透過的,夏夏別擔心。”
果然跟王思琴所預料的一般,拿簽證的流程雖然冗長了一點,但是結果是好的。他們計劃要去法國的人都順利拿到簽證,飛機票也預訂好,五天後出發去法國。
胡萬華知道江夏在管理上有一些獨特的見解,因此特地邀請她到新的工廠和銷售公司參觀指導。
上次採購裝置的時候江夏來過,提了一些自己的想法。這次到訪,相當於檢驗一下改善成果。
“我們現在最大的競爭對手是hd服裝公司,夏夏,你聽說過這家公司嗎?”胡萬華說著,把手裡的資料遞了過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江夏的位置在胡萬華的公司等同於顧問一般。
江夏搖了搖頭,她對廣州這邊的行情並不是很瞭解。
跟老家的服裝市場不同,廣州這邊的服裝生意麵臨著很多強有力的競爭對手。經歷過火災之後,胡萬華的品牌想要藉機轉型,從低端市場轉入中端市場。
過去的這些年裡,跟著胡萬華品牌一起成長的消費者漸漸對自己衣櫃裡的衣服不滿,他們有了更高層次的需求。
在這一前提下,胡萬華工廠的轉型抓住了一個非常巧妙地時機。
“大家請看這個金字塔圖,我們原本處在最低的一層,現在想要往上更進一步。二層市場的佔領者肯定不願意我們來瓜分現有的市場份額,那麼我們要做的就是樹立我們的品牌形象,提高我們的服務意識。讓消費者看到,我們是更優的選擇。”
對胡萬華和王思琴,江夏是毫無保留的。
她把品牌旗艦店的理念和服裝的定位和盤托出,強調抓住消費者的心理需求,這才是在中端市場站穩腳跟的關鍵。
周海笙崇拜地看著在前面做報告的江夏,他們都是設計師,江夏跟自己完全不同。她把自己的設計和市場相結合,總能抓住消費者的心理需求。
所以,這就是為什麼每次她的作品更受消費者喜歡的原因?
設計師最大的成就感,來源於自己的作品得到肯定。
登上飛往法國的飛機,江夏開啟隨身攜帶的小包。錢夾中,有一張他們一家四口的合照。
阿阮和海銘站在他們面前,姐弟倆手拉著手,笑得合不攏嘴。她細看的時候才發現,一向站姿筆挺的少陽竟然在拍照的那瞬間身體微微側向自己。
江夏知道,現在的陸少陽肯定很忙。進入到軍校之後,陸少陽就像是一塊海綿,不斷地吸收自己渴求的知識。
再有一年,江夏給自己訂了一年的計劃。把廠裡的事情安排妥當之後,她就帶著公公婆婆和孩子去北京找他。分居兩地,總歸不是長久之計。
從飛機場出來,江夏一眼就看到了身穿米色羽絨服翹首以盼的梁雪雁,她好像又長高了。
“夏夏姐,這裡!”梁雪雁激動地揮舞著雙手,在一群白面板黃頭髮的人群中,江夏他們一行人顯得格外突出。
“我來給你們介紹一下,她是我的朋友梁雪雁。雪雁,這位是琴姐,他們公司的設計師小伍;還有這位,本次巴黎之行的主角周海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