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孫老大夫傷心的是,當時鬧最兇的時候,他小女兒一則為了擔責,一則被未婚夫背叛傷心欲絕,自刎而死。
他一生只一子一女,兒子在老家讀書,不繼承家傳醫術,父子脾性不和,女兒倒是貼心,人卻沒了。
因此,他挑人不挑男女,先重品行。
這兩三年過去,孫老大夫方才緩過氣兒,此時見了姜錦與他小女兒年歲彷彿,多少起了憐憫之心。且當年時候,他要是傳授一心想學醫的女兒醫術,女兒也不會不知道藥理,被那個逆徒利用。
這裡面的種種緣故,姜錦自然不知道。不過她也知道自己這也算是撞大運了,忙改了稱呼,改稱孫老大夫為師父。
孫老大夫也沒拒絕姜錦的稱呼,只是笑,“我還沒跟你師孃說呢,你去跟柳葉說說這事去,也讓她高興高興。”
柳葉最近負疚感比較重。
如果不是她自作主張的去侯府鬧,那一千兩未必一定拿不到。姜錦也不用花那麼多錢給她看病。
柳葉總覺得她一條賤命,被繼母賣掉的時候才三兩銀子,如何值得花二十兩去救?
此時見姜錦少見的歡喜神色,一直有些鬱郁的柳葉臉上也露了笑容。
“怎麼這麼高興?”
“還真有個好訊息告訴你。”姜錦笑道,“你猜猜?”
“難道有合適又便宜的房子?”
柳葉之前聽姜錦說是要房伢子打聽下,租兩間房子住。此時姜錦出去這麼快就回來了,還很高興,想來也就是這個理由了。
姜錦聞言笑起來,“料你也猜不到,孫老大夫正好缺個學徒,我要是做得好,說不準還能混個掛名弟子還混混。”
柳葉聞言果然驚喜起來,“這可是真的?”
“千真萬確。”姜錦笑。
“我還是不敢相信,你掐我下。”柳葉掐了一下自己,“疼,看來不是做夢啊。”
姜錦見她這樣,忍不住笑開了。
“所以你安心養病就是,我下午去中人處瞧瞧,看看有沒有合適的房子租下來。”
孫老大夫處房舍不算很寬裕,偶爾還要收留幾個重病病人,姜錦一個女子本就有點不方便,何況她還帶著柳葉。
柳葉連連點頭,她心裡也放下了塊大石,可以安心休息了。
和柳葉說過了這個好訊息,姜錦就尋思著去租房,孫老大夫還特特的叮囑她,“別回來太晚,你師孃說晚上做點好吃的,也算是慶祝一下。”
姜錦聞言笑道,“到時候我也露一手,別的不說,我麵食做的可真不錯,尤其包子。”
畢竟她也是靠這個起家的麼。
孫老大夫只當她開玩笑,反而催促她快出門。
“師叔那裡找我有事,街口第一家姓趙的就是房伢子,你找他就成,提下我的名字,應該也不至於坑你。”
姜錦應了,她人生地不熟,正需要靠譜的房伢子介紹。
因此,她出了門就先敲響了房伢子趙二的家,不想趙二不在,只他媳婦在家。
趙二媳婦倒是挺熱情,先倒了茶,聽說了姜錦租房的要求,忙笑道,“我還真知道一家合適,三間房一個小院兒,床灶都有,十分齊整,要價也便宜,一年也就五錢銀子。”
“那房子是我堂哥的,鑰匙我也有,正巧我眼下也沒什麼事,離得也不遠,現在去看看?”
姜錦也打聽過價錢,這個價格還真挺低的,而且一直在孫老大夫處也不是事,便點了頭。
“去看看吧。”
於是趙二媳婦自鎖了門,帶著姜錦去瞧那房子。
這房子倒是意外的合適。
三間房舍雖然挺小,最大的那間也就十幾平,但是收拾挺清淨的,採光也不錯,兩側房子都有竹床,院子雖然小小的,卻有灶臺,還有一小塊地,能種點蔥薑蒜什麼的。
房子整齊,這價格確實不貴。趙二媳婦與姜錦說起來,也說這地段雖然不算好,在深巷裡,出入也不算方便,但是往年科舉,也有租到一月二三錢銀子的時候。
見姜錦意動,趙二媳婦便鼓動姜錦先定下來。
姜錦心裡卻還有些猶豫,她手頭本就沒多少錢了,難免謹慎,便準備去問問孫老大夫夫妻,打聽下情況。
其實趙二媳婦這房子租的便宜,也是有緣故的。這房子是她堂兄的不假,可是她大伯母剛在這房子裡去世沒多久。她堂兄也不是成器的,吃酒賭博,欠了賭場十幾兩銀子,才把自住的房子給租出去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