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體自然是承受不了這樣的威壓,口眼鼻都開始流血,骨頭咔擦作響的清脆聲清晰可聞。
白晨曦勉強撐著身子,雙手如蘭花綻放,打出繁複的法印,全部都照著虛空中的一點打了過去。
南宮王爺這時已經看出了這群人的修為絕對不止煉氣三四階,一定是用了什麼法寶刻意壓制了修為,想想也是,擁有天魔之體的人,怎麼可能只有煉氣期的修為?
這般想著,手上的動作越發的大了起來,引動了周身的靈氣,體內的真火噴薄而出,兇猛地朝著他們坐著的飛行法器打去。
他是火木雙靈根,煉丹的好材料。不過因為是強攻擊性的修士,所以對火的掌控格外的精通,反倒是對木靈根疏於練習。
但是這依然不影響他在密林中的作戰,反而是因為他高品質的木靈根,天賦上的能力讓他本能地就能夠感受到周圍一草一木的變動,更是可以透過感受飛行器周圍樹木的變化來攻擊飛行器上的人。
他看得出整個飛行器上的人中,那名青衣男修實力最強,雖然到目前為止他仍舊沒有發出攻擊的招式,但是能夠在他的威壓之下撐了這麼久防禦的人,實力肯定不俗。說是元嬰期的修士都有可能。
而且那個人身上有一種讓他感到極度危險的氣息,邪肆,隱秘,不可觸控,讓他毛骨悚然。
不過現在他並沒有心情去觀察那個男修,因為就在剛剛,他發現了一件十分奇怪的事。
按理說那個男修承接了大部分的攻擊,那名紅衣女修就該趁著這個機會對自己發出攻擊才對。但是她偏偏看都不看自己,只一雙手在虛空中打出一道道法印,口唇還不斷翕動著似乎在吟唱著什麼咒語。
奇怪,太奇怪!
皺眉沉思間,南宮王爺的身形已經距離飛行法器極近,只要再向前邁出一步,他就可以確信自己能一掌轟爛了那件飛行法器,同時滅了那上面所有的人。
但是就在他所有的靈力都已經匯聚在掌心之時,原本還對著虛空結印的白晨曦卻突然扭頭向他這邊望了過來。
淺褐色的眸子,顏色淡的幾乎透明,卻透著一種讓人覺得陰冷的寒意。
陽光透過密林的間隙投射在白晨曦白皙的側臉上,襯得她唇角的笑意越發的妖異。
就是那樣詭異的笑容,讓南宮王爺已經要揮出去的手掌下意識地就停頓了下來。
對陣殺敵,瞬息萬變。一息之間的鬆懈,就給了對手絕妙的可趁之機,招致致命的危險。
南宮王爺那一瞬間的停頓,白晨曦的飛行法器就已經拉開了距離,同時一直苦苦支撐靈力罩的柳青巖也騰出了一隻手,反手就是一枚攝魂釘,直直釘向了南宮王爺的右眼。
南宮王爺下意識伸手一擋,心中其實並不覺得這小小的一枚釘子能夠將自己怎麼樣。但是對方的做法明顯惹怒了他。新仇舊恨齊上頭,當即就將靈力灌注腳下直直地往飛行器的方向飛去。
但是手掌蝕骨一般的劇痛很快讓他停下了腳步。
保養極好的右手上,銀色泛著寒光的釘子狠狠刺破了皮肉釘入了骨髓,釘子周圍的面板已經焦黑一片,紅色的血肉還沒有來得及曝露出來,就已經被黑氣侵蝕變得猙獰而虯結成了焦黑的一塊兒。
而在他沒有反應過來之時,一縷黑氣已經迅速鑽入了他的面板,消失不見。
他已經是元嬰後期的修士,*強橫程度自然非普通修士可比,一枚小小的釘子別說是要釘入他的手掌,就是要留下一點點印記都是不可能的。
但是現在,這枚釘子不僅打進了他的手骨之中,更是牽扯著他的神魂都是疼痛的!
這個時候南宮王爺終於發現了不對勁。他狠狠地看了飛行器上還對著他溫和笑著的柳青巖一眼,雖然不甘卻還是止住了追逐的腳步。
這兩個人都十分的詭異,雖然看著力有不殆,但是一直都沒有太過驚慌,手裡肯定有什麼底牌還沒有亮出來。更何況據墨羽所說,這紅衣女修跟魔族似乎關係匪淺,而魔門能夠以極少數的族人與正道抗衡數萬年,歪門邪道自然是十分的精通,陰邪的法子自然是多不勝數。
若是此時追上去,他縱使有能力能幹掉這兩個膽大包天的修士,卻說不定會逼得急了讓他們來一個魚死網破!
……
“他不追了,我們怎麼辦?”避開的遠了,身上的威壓終於減少了許多,白晨曦也鬆了一口氣。將聲音凝成細細的一線傳聲道,“我剛剛已經開啟了防禦法陣的一角,還要不要將他引過來?”
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