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一閃,他手扶下巴摩挲半晌道:“你就是大錘說的那個文狀元?”
小順子愣了一下,狀元這稱呼在普通人眼裡是何等尊貴、何等殊榮的一個名號?可陸大勇那輕飄飄甚至帶有一絲不屑的語氣,再加上他那悠閒的動作。完全看不出他對狀元這個名號有絲毫畏懼或者半點兒尊敬,似乎他對此類人等早就司空見慣一般!
小順子只停頓片刻便反應過來,他微笑著對陸大勇恭敬道:“陸大叔慧眼,那不過是個虛名而已!”
“呵呵,好一個虛名!聽說你還有個雙胞兄弟,得了這屆的武狀元?”
小順子又是一愣。他身後的雲舒也驚訝不已,先前自己明明只跟大錘說過小順子的事,並未提及小六子是武狀元啊?陸大叔怎麼知道的?
“武狀元?”後面抱著酒罈的幾個赤膊男人被吸引過來。紛紛放下酒罈看向這邊。那蔡姓莽漢道:“喂,那小白臉兒,你那武狀元的兄弟也長你這模樣?”
“哦!我早就聽說這屆的文武狀元來頭不小,還都一副小白臉兒模樣,果然如此!嘖嘖!這細皮嫩肉的能有幾分本事。別是沾了他家老爺子的光吧?”
“哎,秦兄別這麼說。左相做事向來光明磊落,不可能為個虛名做那等見不得人的事!”那相貌斯文之人勸道。
“切~~~武兄,你得了左相什麼好處要為他說話啊?哼!朝廷裡那群文官成天只知道寫文書鬥嘴皮子,一上戰場個個嚇得屁滾尿流,我他媽……嗚嗚嗚~~”
武姓中年人及時捂住那大發厥詞之人的嘴勸道:“蔡兄別說了,小心禍從口出啊!”
那人還要掙扎,陸大勇回頭淡淡道:“蔡老弟,你喝多了,回屋休息吧,麻煩兩位老弟了!”
“好,大哥,你先忙,咱們把蔡兄送去安頓好了繼續喝!”
“好,去吧去吧!”陸大勇不耐煩的揮揮手,二人便扶起那蔡姓莽漢往前面的廂房去。
院子裡靜默片刻,陸大勇將雲舒三人掃視一圈,目光定在雲舒身上,他笑呵呵道:“丫頭,躲著幹什麼?出來吧!”
雲舒揉揉方才被小順子拍痛的腦袋,訕笑著走出來,“陸大叔好!”
“呵呵,今天嘴倒算甜,怎麼,你深更半夜跑來,找我有事?”
雲舒嘿嘿傻笑兩聲,斜眼往小順子那邊瞟了瞟,試探著問:“陸大叔,聽說…聽說您跟…附近軍營的將軍挺熟?”
陸大勇目光閃了閃,將雲舒從頭到尾打量一番,雙手環胸道:“怎麼,丫頭,你又打什麼主意?”
“沒有啊,陸大叔!只是…我們…我們遇到一個大麻煩,所以……”
“麻煩?哈哈哈,小云舒,你那腦袋瓜兒比誰都聰明,我看你不找別人麻煩就不錯了,你還能有什麼麻煩?”
“哎呀,不是的,陸大叔,我這次真的遇到大麻煩了,想請您幫忙搬救兵啊!”
“救兵?呵呵,小丫頭,你當軍隊是我家的啊,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好了好了,時辰不早了,丫頭回去睡覺吧!大錘,你跟我進來!”
雲舒見陸大勇要走,急得直跳腳:“陸大叔,您別走啊,我還沒說完了!”
陸大勇揮揮手道:“回去吧。丫頭,我幫不了你!就算你有天大麻煩,你旁邊那個狀元小哥兒足以應付,我區區一個小鐵匠能做什麼?”
雲舒著急的要追上去,突然一隻手拉住她,她回頭見小順子安慰的對自己點點頭道:“彆著急,雲舒,讓我來說!”
小順子上前兩步,對已經走出十來步的陸大勇大聲道:“沒想到當年馳騁疆場的堂堂鎮國大將軍居然會做縮頭烏龜!”
雲舒聞言一驚,什麼鎮國大將軍?而前面的路大勇也是腳下一頓。站立片刻緩緩轉過身來,那稜角分明的五官、犀利的目光再加那懾人的氣勢,讓方才明明還是放蕩不羈的陸大勇瞬間變了個人似的!
“小子。你再說一遍!”那聽似淡淡的聲音夾著一股冷風襲來,讓雲舒不禁打個寒戰!什麼狀況?陸大叔不會發狂了吧!她緊張的拉拉一旁的大錘,想讓他說兩句話。
此時,小順子卻笑眯眯的再次上前兩步,然後提起布衫。一腿上前,單膝著地,雙手抱拳,恭敬道:“晚輩王晟宇久仰鎮國大將軍威名,方才一時情急,有冒犯之處還請見諒!”
院中瞬間靜寂下來。安靜,好安靜!雲舒緊張的盯著場中二人,心中祈禱。這路大勇可千萬不要發狂啊!小順子文弱書生一個,可經不起他一拳一腿,咱不能什麼事兒都沒辦,反而鬧出大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