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襟坐下來,“阿溟,你……此話何意?”
御藍斯耐心地解釋,“蘇梵剛滿月,一點小娃兒,微不足道。他卻關係到血族與狼族的未來,他能否被容於世,還得看兩國君主的意思。皇祖父對此事不曾評斷,便是默許,父皇也半句沒多言,軒轅博卻不但要殺,還妄想殺蘇梵,留下你給軒轅蒼,這其中,恐怕早有不為人知的交易。”
“你的意思是,太后給了軒轅博膽子?”
他不羈地嘲諷道,“所幸,她給了,軒轅博還是忌憚皇祖父,因此,我們和軒轅蒼談妥,離開狼族,他也未再派人追殺。”
錦璃卻還是不願他如此猜測。這意味著,太后要對她斬盡殺絕。
“阿溟……”
御藍斯握住她的手,疼惜地不忍苛責。
他明白,她並非不知太后危險,卻還是執意如此,是為顧及他的聲譽,也為化解他和太后之間的祖孫矛盾。
“璃兒,防人之心不可無,在吸血鬼的世界裡,親情瞬間可變為殺氣,且往往最親的人,傷你最深。他們兇殘之時,不留絲毫情面。正如那日御薔咬你,若非我阻止及時,你可能被她撕斷了脖子。”
錦璃啞口無言。
御藍斯和緩了口氣,鄭重說道,“這婚期還是由皇祖父來定。那個女人,本王絕不讓她靠近王宮半步。”
他不放心地捧住她剛剛描畫驚豔的臉兒,深重一吻,印在她的唇瓣上,“不準私自去見她。”
“好。”
*
晌午時分,御風選定婚期,伏瀛推算吉凶,確定合宜。
御穹下旨,正式為南宮謹與淳于縵賜婚,婚期定在三日後。
滿城滿宮,都為這轟動喜慶的婚事忙碌起來
tang。
大紅喜結,彩燈彩旗,鋪天蓋地,喜氣洋溢,滿城絢爛。
因康邕攜王綺茹,康恆等人前來賀喜,御藍斯親自帶護衛前往玉鱗江畔迎駕。
他不忍錦璃疲累,只盯住她與孩子們隨御穹在宮門處迎駕即可。
江畔暖風炎熱,御藍斯見龍首大船近了棧橋,忙上前快走幾步。
嗅到一股詭異的胭脂香,他狐疑微怔,乍想到什麼,猛地抬頭,大手遮擋在眼睛上,看向龍首大船上,立在康恆身邊的女子。
奇怪,這股胭脂香,這狼族女子的氣息,分明是冷千煙的。
那女子一身湖水綠的錦袍,側依在康恆懷裡,小鳥依人。
她身側,還有一位與南宮謹一般大的紅衣女孩。
姐妹倆容貌皆是相似而驚豔,卻不是冷千煙和冷夢舞姐妹倆的模樣。
康邕擁著王綺茹在前,從龍首大船上下來,與御藍斯寒暄。
王綺茹最是關切女兒、外孫和兩個外孫女的狀況,追問不停。
因傳言錦璃失明,她和康邕始終懸著心。
御藍斯直接回她,“皇貴妃娘娘莫急,稍後您親眼見到,自有答案了。”
他若有所思地,打量著康恆與他身邊的女子,“康恆,你這是……成婚了?”
康恆不羈挑眉,與那女子十指相扣,對御藍斯笑道,“只是訂婚,還沒來得及成,帶來先讓前妻過目!”
御藍斯因他對錦璃的稱謂,又豎起眉頭。“你倒是大方,不怕未來嬌妻吃醋?”
“溟王殿下放心,我是不會和王妃娘娘計較的。”
這女子一開口,御藍斯冷眸陰沉微眯,唇角卻依舊揚著笑。
他略一思忖,轉身叫了寒冽上前。
“在客棧給康恆和這位冷小姐訂下房間。”
那女子臉色從容,未有絲毫改變。
康恆無奈地糾正道,“御藍斯,你弄錯了,她不姓冷,姓花,名叫花想容。”
“是麼?本王怎覺得,花小姐是姓冷?!”
康恆因他陰冷的神情狐疑,不禁多看了花想容兩眼,卻見她唇角揚著嫵媚高深的淺笑。
自從與這女子相識,他不曾見她如此笑過。
他所瞭解的是,這女子家破人亡,獨自經營一家茶鋪,照顧年幼的妹妹。
那日,他和幾個朋友去喝茶,偏巧愚見幾個狼人和吸血鬼調戲她,於是出手相救……
這女子有一般狼人女子的熱情,卻又與眾不同。
當然,她不只是姿容絕美,她在茶鋪裡,擁著妹妹哭泣的樣子,讓他忽然想到了喜歡孩子的錦璃,於是,動了惻隱之心。
他也總不能一直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