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那麼嚴重,我就是想問問,這提議到普救寺上香的人是誰?”林瓏笑著問道,手還是安撫地拍了下自家小姑的手背。
“原姐姐啊。”葉蔓籽想也沒想地就答道。
“是那位原紫瑛姑娘嗎?”林瓏又問,“我還以為會是連姑娘的提議呢?”
“連姐姐倒是反對來著,她的說辭與娘差不多,就是說如今多處遭災最好不要去,無奈原姐姐的提議得到大部分人贊同,都姐姐最為響應,她又一起鬨,大家都想著去求只上等的姻緣籤,所以最後上香一事就此抵定。”葉蔓籽如倒竹筒般把事情的來龍去脈都道了出來,“若是連姐姐提議的,我就不去了,她那人有點假。”
經過上回林瓏晦暗地點醒,又加上後來她的觀察,她對連枝起了些許反感,這連枝行事有些讓人瞧不慣,不過她如今不是以前那什麼事都藏不住非要咋乎出來才舒爽的性子,遂只是暗暗疏遠了連枝,卻沒有在背後道她是非惹爭執。
“嗯,雖說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不可無。你能這麼想,娘甚感安慰。”葉鍾氏對於女兒現在的穩重是喜上心頭的,這小女兒同樣讓她操心,相反對於遠嫁的大女兒她只是牽掛並不太擔心她會過得不好。
“娘,我都說我長大了嘛。”葉蔓籽笑道,“好了,我不跟你們說了,這就要回去準備一下。”
她低頭親了親倆小侄子,然後一臉喜悅歡快地急忙撳簾子出去。
等到這小姑走遠,林瓏方才道,“婆母,我總覺得這事有些懸乎,要不暗地裡派些人暗中保護小姑,不讓她發現便是。”
連枝這人行事一向不光明磊落,原紫瑛與她交好,只怕這耳根子軟易信人的原姑娘被人利用了也未可知,其他人她顧不上,但事關自家小姑,就得謹慎些。
“這倒也使得,我明兒就吩咐人暗中跟著她,省得真出了事後悔莫迭。”葉鍾氏細思後完全同意林瓏的提議,侯府人多勢眾,遣幾個會功夫的侍衛暗中跟著也好。
“我這次生星哥兒和辰哥兒,那幫詩社裡的人只有連枝給我送了賀禮來,這還沒有出閣呢,連枝倒是頗懂人情世故。”林瓏著人去把連枝送來的禮拿過來。
精明過了頭就是不大討人喜歡,連枝那想嫁進葉家來的心表現得太明顯,若是今兒個連枝真與葉旭融定了親,那她這樣行事倒是上乘了。
葉鍾氏翻看了一下連枝的禮物,一式兩樣,她拿了頂虎頭帽看了看,做工倒是精細,看得出來極費心思,應是出自連枝之手,眉間皺緊了些許,把虎頭帽扔回一堆禮物當中,她擺擺手讓人拿出去省得放在這兒礙眼,“若她是我們家的親戚,我或許還會讚一聲這姑娘心靈手巧,這樣太過於露痕跡了,連家也不知道是如何教女兒的?”
非親非故,這連枝與自家女兒熟,與自家兒媳婦卻是點頭之交,正所謂上趕子不是買賣,沒得墮了自己的身價,這連枝的聰明用過勁了自然讓人心生反感。
“連家的家教我們不知,也無須去指責它,只是我怕連姑娘這般工於心計,會傷害到小姑。”林瓏知道連枝是進不了葉家大門的,不過卻不代表要放任此人接近葉蔓籽,葉蔓籽再如何裝成熟穩重,終歸還是個養在深閨涉世未深的姑娘家。
她當年若不是家中遭變父親病死不得不在叔父那兒寄人籬下,為了給親弟治病討生活,自己都不擔保及笄後又能比葉蔓籽強到哪兒去,說到底還是環境使人成熟。
“籽姐兒一直太順了些,吃點苦頭未為不好,但就是不能出了亂子。”葉鍾氏在教育子女上還是挺捨得的。
林瓏聞言也只得點點頭,過於保護也不是個法子,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婆母說得是,倒是兒媳婦狹隘了。”似想到什麼,面上略有潮紅,最後仍是開口道,“婆母,夫君這趟要出公差,我的表現太差了,竟想著不讓他去,差點就拖了他後腿,這事我深刻反省過……”
她覺得自己還是有必要向葉鍾氏反省一下這事,省得葉鍾氏心存芥蒂,也不知道自己那天是不是魔怔了,竟會那樣表現?看來都是最近葉旭堯太過於順從她,自父親死後到匆匆嫁人,她很少會再被一個人如此愛護著,漸漸竟是學得嬌氣了,想來都汗顏萬分。
初進葉家大門的時候,她是如履薄冰的,時刻提醒自己要當個賢內助,畢竟她不是葉家的女兒,她是葉家的媳婦。或者真如英姿表姐所說的那樣,她是真生了這四個兒子底氣足了,才會想要得到更多,漸漸也就表露出一些本不應該是葉家兒媳婦應做出的表現。
好在經過三年多的夫妻生活,葉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