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前來議事的鄭華翰說著話,突然匪鑑掀簾子進來,後面還跟了一個端著托盤的侍女。
“有什麼事?”他皺著眉不悅地問道。
“大爺,林姑娘讓奴婢給您端來醒酒湯還有一些宵夜,她說您喝了不少酒,必定沒吃什麼東西,讓您多少吃點宵夜,不然會犯胃疼。”
鄭華翰在一邊擠眉弄眼笑道:“真看不出來我這義妹居然如此會體貼人,葉兄,你說是吧?”
葉旭堯神色未變,也沒對他的擠眉弄眼有什麼反應,只是一聲不吭。
那侍女半蹲在那兒頗有幾分尷尬,匪鑑暗暗捅了捅她,給她使個眼色,示意她端到主子的面前,那侍女會意,小步上前將托盤放到葉旭堯的面前,掀開了盅上的蓋子,醒酒湯的味道就飄了出來。
葉旭堯也沒有拒絕掉林瓏這份心意,真個端起碗來喝起那醒酒湯,也不去招呼一邊的鄭華翰,感覺到湯似乎也沒有那麼難喝,放下碗接過匪鑑遞上的帕子按了按嘴角,“你回去稟報林姑娘,就說我已喝了。”
“是。”那侍女忙退了下去。
葉旭堯這才看向鄭華翰,“她性子一向執拗,倒是讓你看笑話了。”
擺明了就是在外人面前表現恩愛的一面,鄭華翰暗暗搖了搖頭,這還沒成親就如此維護上,真成了親那還得了?不過身為未來的義舅子,他對這局面喜聞樂見,葉旭堯這樣做也是為了向鄭家表明,他對林瓏的在意遠在他們想象之上。
“大家都是自家人,哪有什麼笑話?”他笑道,“不過貝家那邊,你打算怎麼辦?我一路都有派人跟蹤,貝家母子仨的落腳處更是派了一隊人把守,如果需要,我現在就將他們抓起來,貝聿私下裡與蘇宥武關係密切,如今送走妻兒,只怕還要出么蛾子。”
若不是剛巧遇上貝明緋,他還沒能這麼快確切掌握貝家人的動向。
葉旭堯一低頭就看到那空碗,之前裡面還有醒酒湯,還有那幾碟宵夜,想到林瓏,很自然就捎帶上早上才見過的貝明緋,看她那樣子,與林瓏關係十分密切,如果她出了事,林瓏指不定要焦急如焚。
半晌,他道:“暫時按兵不動,我們私下會一會貝聿。”
鄭華翰睜大眼睛,葉旭堯辦案一向不講情面,凡事都算到最盡,不然也不會接下鹽務這案子,如今卻一改之前的決定,臨時打算輕放過貝聿。
“有什麼問題嗎?”葉旭堯清冷地道。
“沒,沒什麼。”鄭華翰搖頭,看出他有送客的意味,識趣地起身,“那我先回去了。”
葉旭堯輕“嗯”一聲。
鄭華翰起身告辭離去。
簾子掀起又放下,匪石進來看到自家主子沒動那宵夜,於是自作主張地上前想要端下去,放了這麼一會兒都有些涼了。
“放下。”
“呃?”
“我說讓你放下。”
葉旭堯加重聲音重複一遍,匪石這才將半端起來的宵夜放回原位。
“出去吧。”
聽到主子吩咐,匪石忙不迭地退了出去,放平常主子哪還會吃這種放到涼的食物,真是一碰上林姑娘,原則都可以靠邊站。
結果,當晚等他進去書房收拾的時候,果然看到那托盤裡面的食物都被吃光了,不由得嘆息主子這性子真彆扭,也還真只有林姑娘才能受得了。
翌日一大早,綠姨娘思索了林瓏的吩咐一宿,早早起來侍候了林瓏用早膳,然後急忙就到了林剛的新宅,按林瓏的吩咐,將林餘氏抹黑林瓏那一番話都一五一十說了出來,還自作主張添了幾句厲害話,果然林創當即黑了臉色,顧不上呵斥她,徑直急忙出了廳堂,往廂房而去。
林餘氏正在梳妝,想到會給林瓏添的堵,她心裡一陣痛快,放下脂膏,起身整理一下衣裙,正要掀簾子出去,哪知看到丈夫一臉怒氣地衝進來,一見到她即問:“你是不是在襄陽侯夫人面前說了些不體面的話?”
她心裡一“咯噔”,莫非是?臉上卻是努力鎮定神色,“沒有的事……”
林創看到她還要撒謊,如果沒有,那個臭丫頭是不會讓綠姨娘過來說這麼一番帶有侮性質的話,想到她連女兒都沒帶好,頓時一巴掌甩過去,大喝,“都到了現在,你還要不承認?”
林餘氏捂住臉,不敢置信地看著丈夫,他為了那個林瓏打她?
“林瓏那個臭丫頭再不濟也是林家的女兒,她若是名聲受損,你的玫姐兒能得好?還有正在牢裡的那個,都是你給教壞了,我林家在蘇州也是有頭有臉的,丟不起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