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沒機會說話,不像今日皇帝親自帶她過去見一面,雖然也不可能在聽雨居停留太久,可兩人能面對面說幾句話,能看見陸盈在院子裡笑得那麼開懷,她就放心了。
“這麼說,陸姑娘過得還是挺好的。”薄荷十分欣慰,“不過,總是住在那麼偏僻的地方,皇上究竟——”
桃華微微一笑:“不管住在什麼地方,日子過得自在就好。”
“姑娘說得是。”薄荷立刻同意,“將來姑娘嫁給王爺也能時常進宮,想必見陸姑娘的機會就更多了些。”說起來,離著姑娘成親的日子只差不到兩個月了呢,薄荷越想就越高興。
桃華看著這丫頭眉開眼笑的模樣,不想掃她的興,也就沒說她根本不想經常進什麼宮。不過說到婚期,她也不禁露出了一絲笑意,是啊,幾個月之後,她和沈數就是夫妻了。
一陣鳴鑼之聲從街道上傳來,薄荷嚇了一跳,連忙將車簾掀起一角往外看:“什麼事亂糟糟的?”
“今日秋闈發榜呢。”三七一拍腿,“這些日子咱們府裡都忙成一團,竟把這事都忘記了呢。”
“榆哥兒不是今秋下場?”桃華也忽然記起這事來,“派人去瞧瞧,榆哥兒中了沒有。”
蔣榆華參加今年的秋闈,是蔣家一件大事,只是這陣子實在太忙,蔣錫一家子都把秋闈的事兒忘記得乾乾淨淨。且蔣老太爺已經搬回去住,沒有長房的人在眼前提醒著,也就想不起來了。這會兒經桃華提醒,蔣錫才一拍腦門,急忙叫人去長房打聽一下訊息。
去長房的人就三七,回來時表情頗有幾分尷尬,桃華一看這模樣就猜到了:“沒中?”
三七把頭一低:“三少爺沒中。不過,二少爺透過了院試。”
桃華想了一想才弄明白,透過院試就是中了秀才:“二哥哥中秀才了?怎麼也沒來報個喜呢?”院試是六七月份舉行,現在已經八月,成績早就出來了,就算他們不知道,長房也該遣個人來報喜才是。
三七頭垂得更低:“二少爺是從書院參加的,考完之後又回了書院,喜報到家的時候大老爺才知道,再要安排參加秋闈已經來不及了。聽說,大老爺為此發了好大的脾氣。”
桃華覺得可笑:“才考中了秀才,就指望立刻下秋闈中舉人?”蔣鈞這急功近利的也未免太過分了,也不想想蔣松華單是考秀才就考了多少年,現在好不容易中了秀才,難道立刻還要指望他連中三元嗎?
三七把頭直往下垂:“小的跟老太爺身邊的甘松說了幾句話,聽說二少爺自去了書院之後就再沒回過家,院試的事兒也只有老太爺知道。大老爺似乎覺得二少爺從前沒考中都是因為不用心,若不然這回老太爺才把他安排出去,就,就考中了……”哪裡是說蔣松華考試不用心,分明是在暗指前頭蔣松華考不中都是蔣老太爺的授意。
“簡直是荒唐!”蔣錫怫然不悅,“大哥怎麼能糊塗到這種地步!伯父難道不盼著松哥兒考中?又不是真想讓他去行醫!”
桃華不由得搖了搖頭。蔣老太爺與蔣鈞父子之間的矛盾和誤會越結越深,已經到了解不開的地步。但凡有什麼不合蔣鈞心意的事,他總能想到蔣老太爺,就為了蔣老太爺從前教過蔣松華一點醫術,他就總覺得蔣老太爺是要把長房長孫培養成個郎中?
三七是個機靈鬼,對長房的事本來就知道得多一點兒,這次去了又特意跟甘松多說了幾句話,就為多打聽點情況。甘松服侍蔣老太爺多年,肚裡藏了不少事,他本不是個特別精明的人,只是天生悶葫蘆,什麼事都不往外說,倒是十分穩當。但他也知道蔣老太爺極愛重蔣錫這一房,既是三七過來,也就吞吞吐吐地說了幾句。
“小的聽甘松的意思,大老爺總疑心老太爺偏心二老爺,畢竟大少爺才是長孫,聽說從前二老爺一家在外頭,老太爺還寫信去叮囑過,說大少爺也該好生讀書……”
“這都是什麼亂七八糟的!”蔣錫簡直聽不下去,“二哥是庶出,楠哥兒就算是長孫,也比不得松哥兒貴重,這道理難道伯父不知道?再者讓楠哥兒讀書又有什麼錯,畢竟那也是伯父的親孫兒,寫封信叮囑叮囑又有什麼?”
蔣松華打小就愛讀書,可蔣楠華就不喜歡,一個省心的孫子跟一個不省心的孫子,長輩會多叮囑哪一個不是很明白的嗎?蔣松華是嫡子長孫,這若是在勳貴人家,將來爵位和大部分家產都是他的,蔣楠華怎麼可能比得上。
“大哥簡直是瘋魔了!”蔣錫氣惱地道,“他不會又跟伯父爭吵了吧?”
三七縮了縮脖子,小聲道:“小的聽甘松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