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兒見著伯母不跟自個扯道,心裡一冷,道。“能咋辦,還不得就這般過了,這屋裡要啥沒啥,成日的吃玉米糊糊,糙的很!”
吳氏哪能不明白秋兒這話的意思,因著現兒這般,是怨上她了,拍了拍秋兒的手,笑道。“俺這回來,捎上了點物什,你瞧瞧!”說完,讓婆子去將帶來的物什拎過來。
秋兒瞧著婆子拿進來的物什,臉色才稍稍好看些,嘴裡道。“伯母,你來了便是來了,咋的還捎這般多的物什,這上俺屋裡,也沒個啥招呼你的!”
“招呼啥,都是自個屋裡人,俺捎來的還不是一樣兒!”說著讓婆子開啟了包裹,拿起裡邊那青花色的布料子,道。“這料子是上回你堂嫂子擱寥城那邊去捎回來的,俺瞧著襯你,便留著了!”
秋兒一瞧,自然歡喜的緊,拿在手裡摸了摸,的確是好料子,這色兒她也喜歡的緊,道。“多謝伯母,還是伯母對俺好!”
“你這丫頭,俺就你這一個侄女,俺不對你好對誰好呢!”
老二在外邊聽著屋裡吳氏和秋兒的話,臉上露出一抹喜色,稍稍坐了一會子便進屋道。“這都到響午了,俺去整響午飯!”說完便去了廚房,這還沒忙活開,老大便過來了。
再咋的生分上了,於情於理,就擱隔裡隔壁住著也得喊上不是,道。“老二!”
老二聽有人喊他,連忙從廚房出來,手裡拿著水瓢還未放下,一見是大哥來了,便道。“大哥,啥事兒?”
“今兒你大嫂認乾孃請宴食,你也別整了,喊秋兒和姨婆上俺屋裡去吃響午飯!”本是不願過來喊他們去,但也不成,村裡的大夥都瞧著呢!
老二還不曉得有這回事,道。“大嫂認乾孃?認著誰呢?”
“認著了二嬸子,別說啥了,你們趕緊的過來,菜都上桌了!”老大說完,便回去自個院子忙活,這老二倒是愣了半響,秋兒和吳氏從屋裡出來,瞧著老二道。“還愣著做啥,過去瞧瞧!”
老二屋裡三人,進了院子立刻引得大夥注視,瞧著那姨婆,不少人認得,挨個的打了招呼。這大戶人家來村裡自是受喜,吳氏給老二屋裡辦成親宴食那會,擱村裡哪個不說這趙老二屋裡的姨婆對趙老二是極好的!
陳春花認二嬸子做乾孃,那是花了心思的,桌上的菜色她上的可不是一般宴食的大魚大肉,拿了她看家手藝出來,雖說不上色香味俱全,倒也上了檔次,好些菜色是大夥瞧都沒瞧見過的,比如這糯米排骨,清蒸魚,盤龍腳。。。
就連一向瞧不上陳春花屋裡的吳氏,也忍不住仔細的瞧上了幾眼,等坐了下來,見著大夥都吃上了,便拿了筷子吃菜,面上神色沒啥,但吃在嘴裡那滋味好的很!
“大嫂子,今兒俺們可是有了口福,這次些菜可都是大嫂子忙活的,大夥都盡的吃啊!”
“那可不是呢,老大哥可真是有福氣,娶了大嫂子不說,連帶著這手藝也是吃的上!”
聽著大夥的打趣,老大笑了笑,道。“唉,是俺的福氣,若不是俺媳婦,這會子還打著光桿子,睡的冷炕頭!”
“哈哈,老大哥這般說道,怕是大嫂子聽了心裡也樂呵!”
秋兒做著是不自在,聽著大夥都一個勁的說道陳春花好,也不好擺臉色,笑道。“可不是呢,俺大哥和大嫂夫妻情分這般好,瞧著讓人羨慕的緊,等往後有了娃兒,更是熱鬧!”
陳春花端菜過來聽著這話,瞧了秋兒一樣,沒作聲,倒是記著了。等菜上完了,這才喊著村裡老一輩的人,說道了話,隨後陳春花端了一碗酒,對著坐在上桌的二嬸子行了三禮,道。“乾孃!”
二嬸子笑的臉上樂開了話,聽著這一聲乾孃,就像是叫娘一般,眼裡不禁有些溼潤,應道。“唉,閨女!”
陳春花笑了笑,瞧著手裡的一碗酒,忍不住嚥了咽口水,若是不說要一口氣乾了這碗酒,她就高興了,無奈的咬了咬牙,對著碗催了進去,這酒還成,比起她在現代應酬喝的白酒要淡得多,但擱現兒畢竟她是沒喝過酒,一碗喝下去,剛開始那一陣沒事兒,等放下碗進了屋,那是天也轉地也轉,屋也轉人也轉,簡直是糊塗了。
這碗酒,可就讓陳春花從響午睡到了第二日早上才腦袋疼痛的清醒過來,瞧著媳婦醒了,老大便去廚房端來水讓她喝著,道。“媳婦,可是好些了?”
陳春花微微點頭,道。“俺睡了多久?”
“從昨兒響午喝了酒,睡到現兒早晨!”陳春花一聽,不覺微微張嘴,道。“俺喝醉了,後邊呢?乾孃可是說了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