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春花倒是沒聽明,見著行人朝自個這邊過去,想繞路從那邊回去,她這腳還未邁出去,被一個從天而降的物什砸中了腦袋瓜子,吃痛的皺了皺眉,伸手一摸。黏糊的雞蛋液摸了一手。
隨著轉身瞧了瞧。只見著一個穿著白色袍子的少年正瞧著她笑,手裡還拿著兩雞蛋,說是少年,卻說小了。他那摸樣,定是十*的年歲,但他那張臉上嬉笑的神情卻讓人無可奈何!
“砸中了砸中了!”只見少年嬉笑著朝陳春花跑了過來,一把拉住了她的手,道。“我今日砸中了你,你便是我的了!”
陳春花皺了皺眉,甩開了少年的手,趕緊的邁開腳步走人。那些人剛說道的,她現兒便是明白了!
“唉。你別走啊。。。”少年見著陳春花走。不依不饒的跟了上去,此時此刻,陳春花真想自個多長兩條腿。
少年追上陳春花,攔住了她的去路,道。“姑娘。你怎的這般無禮!”
陳春花瞧著他臉上半真半假的神情,冷聲道。“勞煩這位少爺讓讓道!”
不待少年說道話兒,隨從便過了來,道。“三少爺,你怎的跑的這般快,若是回頭走丟,小的如何像老夫人交代!”
聽著這聲兒,陳春花扭頭瞧瞧,老二瞧清楚背對著自個的人,見著她一扭頭便怔愣住了。
見著真是老二,陳春花也有些吃驚,從秋兒落了身子折騰了那回便是再也沒瞧見過老二人影子,老大和老三覺著事兒不對,便找人打聽了,沒人知曉他上哪兒去了,倒是沒想著,竟會在這遇上,還是這般情形下。
不說是陳春花,老二自個也沒想著,說起這事兒,那得從老二離了村子後說起!
老二那日將屋裡鑰匙交給老大後,拿著銀錢上了鎮上喝酒,不曉得是醉的咋樣,糊里糊塗的趕著夜路去了興縣,倒大街上睡了一宿,人也清醒了。
心裡是懊悔的很,隨後上吳家去找秋兒說道,到了吳家大門,倒是不敢敲門,擱興縣找了忙活謀賺頭,後邊秋兒爹孃尋著了老二,讓人領他去了吳家,可是將他好好敲打了一番。
秋兒那大嫂,吳李氏難聽的話兒也說盡了,老二自是曉得,他屋裡沒銀錢,這人也沒啥能耐,擱吳家受了這般氣,便結了工錢上寥城去了。
好巧不巧的,這百府三少爺是個拎不清的,聽人說道,那腦子有些管不住,見著老二蹲在人屋簷下,覺著有趣兒,愣是將老二領回去擱自個身邊做長隨。
自從老二跟著三少爺後,日子也過活的好了,三少爺雖腦子不好使,但在百府那是極受寵愛,可是百老夫人的心頭肉。
便是這般,老二擱三少爺身邊定下了心思,人本是瞧著老實的很,隨著日子一長,也懂了些大戶人家的門道,嘴裡的話兒說一番是一番。
陳春花見著現兒的老二,那是變化甚大,一聲臉色的衣袍穿在身上,渾身上收拾的乾淨利落,讓人瞧上去,定是不會想著他前一陣子還是擱趙家村找人借銀錢的趙老二。
少年見著陳春花盯著自個長隨瞧,這下可不滿了,手裡的雞蛋朝老二迎面砸了過去,啪的一下,整張臉都是雞蛋液。
“噗。。。”陳春花實在沒忍住笑出了聲,少年見著姑娘被自個逗樂了,也站在一旁笑了起來。老二瞧著,心裡很不是個滋味,緊了緊拳頭,瞧著三少爺道。“三少爺,時候不早了,今日便回去罷,不然的老夫人等會子定要打發人來尋!”
老二本是在陳春花跟前沒底氣,好不容易跟上了大戶人家的少爺,現兒這一出,臉面啥的都沒了,他這般低聲下氣的說道話兒,在陳春花跟前更是沒了面兒。
這三少爺瞧著陳春花喜的緊,搖了搖頭,道。“我不回去,若回,定是讓她與我一道回去!”說著指了指陳春花。
陳春花可沒那個好心思在這耽擱著,道。“若是得了空兒便回去一趟,大哥和三哥都惦記著你!”說完邁開腳離了去,三少爺見著陳春花走了,提腳就要跟上,老二連忙攔住了他,道。“三少爺,你這是做甚,若是覺著喜的緊,回頭小的與老夫人說道說道,挑幾個姑娘送你那院子去!”
三少爺瞪了老二一眼,道。“你盡是與奶奶一般心思!”這一陣的工夫,就不見了陳春花的人影,怒氣的朝老二甩了一袖子,道。“回罷!”
老二雖是跟在三少爺身邊,討他的喜,但也受氣的很,瞧著三少爺走了,趕忙隨了上去。
陳春花倒是納悶的很,這百府三少爺莫不是百堯的三弟?她是與百堯做生意,但卻從未問及或是打聽百府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