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白祭重創的,不過是周寒和鏡靈的契而已。
一旦周寒找到了鏡子; 重新和鏡靈建立了聯絡,那麼他剛才受到的傷害就會一點一點的痊癒。
鏡花水月; 鏡靈讓人頭疼的就是這一點。
一旦生成聯絡,那麼不管什麼鏡子都可以成為鏡靈的棲身所; 想要把鏡靈毀了乾淨; 那麼就只有在鏡靈和人重新建立關係之後,鏡靈棲息在人指定的鏡子裡時; 連帶著鏡子一同毀掉,這才能算是全部毀了乾淨。
不強,可就是足夠煩人。
收回了視線,秋白祭不再理會。
——也不知道周寒回寢室; 會不會和五百萬撞上。
這樣的念頭在秋白祭腦海裡一閃而逝; 還沒來得及抓住,就不見了蹤影。
*
周寒回到寢室的時候,埠辛開剛回寢室不久。
看到周寒狼狽的模樣,埠辛開皺了皺眉就移開了視線沒有理會。
對於周寒身上有個鏡靈的事情; 埠辛開還是有些接受無能。即使很清楚,現在的周寒有著超出埠辛開想象的能力,可他的心底還是很難對這樣一個狼狽的人升起防備和忌憚。
他怎麼被人揍成這樣?
埠辛開皺了皺眉,沒有深究。
畢竟,在埠辛開的眼裡,這個差點害了人一條性命的周寒,就是被人打死,也不能算冤枉。更別提以秋白祭透露出來的資訊,那個女生的所謂迷戀也可能並非出自本心,這樣一來,周寒就越發該死了。
原本的周寒脾氣雖然不好,可也不至於到囂張跋扈。
可這些日子下來,他的脾氣日漸膨脹,今天是他吃的第一個虧。
見到埠辛開的時候,他那張狼狽到看不起樣貌的臉上顯出了幾分狠毒來。
尤其當埠辛開無視周寒的,不自覺展露出了幾分高傲的時候,他的臉上更是顯出了想要把埠辛開置之死地的惡意來。
他陰森森的站在原地,靠在牆上勉力支撐著自己的身體,眼神陰狠地盯著埠辛開的後背,半晌,他輕輕的哼了一聲,一步步的往衛生間走去。
而後,就是重重的一聲“砰”!
埠辛開被這巨大的聲音吵得皺起了眉頭。
他看向了發聲的方向,突然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周寒進了衛生間,而衛生間裡,有鏡子。
埠辛開下意識的捏住了自己手中的葉子,整個人緊繃了起來。
很快的,從衛生間裡傳出來可怖的聲音。
一時哭,一時笑,像是瘋癲了一樣。
周寒的手壓在鏡面上,適應了黑暗之後,周寒只能在鏡子裡看到自己的眼睛反射的微微光芒。
他將額頭靠在鏡面上,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他的臉上全是傷痕,湊近鏡子的時候,鏡子的涼意一點點的蔓延到了傷口,來自傷口的**和痛楚減輕了不少。
而鏡子裡,和周寒長得一模一樣的人雙手和周寒合攏,不留一絲一毫的縫隙,他的額頭和周寒的額頭相觸,唯一不同的是,鏡子外的周寒臉上都是痛楚和軟弱,眼睛死死的閉著。而鏡子裡的周寒,眼睛明亮的睜著,嘴角勾起的是運籌帷幄的譏諷笑意。
許久,周寒的臉一點點的恢復了原樣。
他看著鏡子裡的人,湊近了幾分。
鏡子裡的人漸漸地隱去了身影,倒映出了現在周寒的模樣。
周寒抬起手,觸控上了自己的臉頰,發現自己的臉頰恢復了過往的英俊,這才輕輕舒了口氣。
“我是怎麼了?”
鏡子裡的人漸漸地顯出了身影,明明和周寒長得一模一樣,卻偏偏帶著十足的邪氣。聽到周寒的問題,他勾了勾唇,說道:“契約被擊中了,散了大半。你的魅力自然也消散了。”
周寒想起了自己在教室裡的遭遇,眼底滿是陰霾:“我說過,我要把你帶在身邊!你為什麼不同意!”
被人毆打時的痛楚,羞辱,和無助。這些情緒,周寒這輩子都不想再體驗第二次。
鏡靈的眼底閃過了一絲不屑。
可他也清楚,如果不是周寒這樣不堪,他也沒有機會和周寒簽訂合約。
“我說過,如果我不被你帶在身邊,那麼在我能力範圍之內的所有鏡子都是我的棲身之地。鏡子,水池,處處都是我。可如果我被你隨時帶著,我就只能棲住在你攜帶著的鏡子裡,一旦鏡子毀了,那我們什麼都沒有了。”
鏡靈湊近了周寒,帶著幾分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