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坐在他對面的許佳期被他陡然放大的聲音給嚇了一跳,“……啊?什麼?”
魏彥洲無奈地說道,“你在想什麼呢?”
她默了一默,強笑道,“沒什麼……你說,繼續說……呃,剛才我們說到哪兒了?”
他嘆了一口氣,聲音又變得溫和了起來,“剛才我們說到……十一長假的時候,你會先和我一起回去見見我父母;然後我再和你一起去見你的父母……咱們要商量一下結婚的事兒。”
許佳期的神色有些複雜。
她低下頭,喝了一口冰奶茶。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輕輕地說道,“我,我已經很久沒回過家了,我想先回去看我爸媽……至於去不去你家,晚些時候再說吧,反正咱倆還年輕……”
說著,許佳期看了看腕錶,“快到上班時間了,我先上去了,你也別遲到。”
她抓起小包包急匆匆地走了。
看著她離去的身影,魏彥洲陷入了沉思。
許佳期是低他兩屆的學妹,也是當年a大的校花,他對她一見鍾情。後來,他費了許多功夫才將她其他的護花使者一一解決掉;等她大學畢業之後,他又熱心地幫她介紹工作,讓她進了自己工作的這家公司。
於是,許佳期終於名正言順地成為了他的女友。
魏彥洲有個大學死黨在某新開發的景區管理處任推廣主管,新景區為了打廣告賺人氣贏口脾,就發放了一些免費遊玩住宿的名額,於是這位死黨就假公濟私地邀請了一眾同窗免費去景區吃喝玩樂;而同窗們都帶著各自的女朋友去了。
魏彥洲也帶著許佳期去了。
大家在景區裡玩了一整天,晚上還在度假村裡的ktv喝酒唱歌;因為玩得太高興了,眾人酒喝得也有點兒多。
當魏彥洲帶著醉顏微酡的許佳期回到他倆住的情侶套房裡之後,兩人不可避免地有了些肢體上的接觸;他喜歡佳期已經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但佳期卻是個很傳統的女孩子,兩人交往了這麼久,他最多隻被允許可以吻吻她的面頰。
那天晚上,在酒精的剌激下,兩個年輕人都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事後,佳期一直在哭。
魏彥洲很自責。
他能想到的唯一補救的辦法就是儘快結婚。
所以他和佳期說好了,等到放十一長假的時候,她就跟著他先回魏家去見他的父母;然後他再跟著她去許家見她的父母,爭取早點兒把結婚證領了的。
可這才幾天啊,她怎麼就改變主意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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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佳期匆匆回到了公司。
上司劉大姐遞了一摞資料給她,“佳期,這些人都是來應聘咱們公司前臺的;你幫著稽核一下簡歷,把條件合適的簡歷選出來,下班前交給我哈。”
許佳期應了一聲,接過了那摞簡歷,回到了屬於自己的小格子間。
她是這家大公司的人力資源部職員,平時主要負責協助上司來做員工招聘和培訓,工作相對輕鬆穩定。
可她卻盯著那摞簡歷,有些魂不守舍。
良久,她才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許佳期遭遇了一場車禍……
她變成了植物人。
在醫院裡生不如死地躺了十年之後,突然有一天,有人用個塑膠袋捂住了她的口鼻!
——許佳期覺得這個人的聲音很是熟悉,只是一直都想不起來這人到底是誰。
許佳期死了。
可她竟然又重新睜開了眼睛,回到了從前!!!
這一切對她來說,就像一場剛剛才睡醒的噩夢似的,卻又無比真實。
以至於在她剛剛“重生”回來的時候,有很長一段時間根本就無法接受現實。她一天到晚渾渾噩噩的,不但無法在生活上照顧好自己,而且在工作上還有些丟三落四。
許佳期從抽屜裡摸出一盒白花油,抹了點兒藥油在手指上,然後開始揉壓起自己的太陽穴來;幾分鐘之後,強效清涼的薄荷藥力頓時令她的精神一振!
她必須要儘快恢復“正常”。
既然有幸重生,那麼她的人生將不能再重蹈前世的覆轍!
很快,她就進入了工作狀態,開始處理起那摞簡歷來,先是仔細地比對求職者們的簡歷,然後將這些簡歷按照學歷和年齡等分類整理好……
許佳期突然瞪大了眼睛!!!
眼前這份簡歷上,貼著求職者的一寸免冠照片,照片中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