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他們離開的,這裡也都是我佈置的。我本來打算求婚,但邵家父子那邊出了點事,我不得不去處理。”
許鹿主動忽略了他話裡前半句,問道:“那邵伯父他們沒事吧?我今天本來想告訴你,葉三爺他……”
傅亦霆點了下頭:“我都知道了,不用擔心。”
許鹿聽他這麼說,鬆了口氣。原本怕他毫無防備,著了葉三爺的道。幸好他已經知道了,她就不算誤事。不過他跟邵家父子也沒什麼交情,甚至還鬧過幾次不愉快,怎麼會專門跑過去一趟?
但她也只是想想,不會專門問出口。
“這些,你都看見了?”傅亦霆看向桌上的花和戒指盒子,繼續說道,“我專門為你準備的。”
許鹿一下子緊張起來,不知道是不是燭光的緣故,她的臉頰微微有些發燙。她明明知道,但親耳聽到他說,還是有種恍惚的不真實感。
傅亦霆將盒子拿在手中,突然單膝跪在許鹿的面前。許鹿嚇了一跳:“你這是幹什麼?”
這套洋人求婚的方式他本來也不懂,下午王金生和袁寶手把手教的。他們說,用電影裡的臺詞,這就叫羅曼蒂克,女人應該都會喜歡。他開啟戒指盒子,望著許鹿,鄭重地說道:“這戒指是我畫的圖紙,找了上海最好的工匠和鑽石。鑽石的堅固,代表永恆不變。皇冠則是你在我心中的位置。”
“我知道應該搞個更盛大的求婚儀式,在所有人的見證之下,才能顯得隆重和正式。可結婚是我們兩個人的事情,我想先問問你的意思。馮婉,我可以把自己的一切都給你,餘生好好照顧你和你的家人,你願意嫁給我嗎?”
許鹿沒想到他如此直白地把這番話說了出來,連個鋪墊都沒有,一時之間怔在那裡,說不出話來。這個願意跪在她面前的男人,平日裡呼風喚雨,居然說可以把他的一切都給自己,要與她度過餘生,照顧她和她的家人。
他明白婚姻的意義,不僅僅在於他們兩個人,還包括接受彼此的出身和家庭。
這每一個字都像敲打在她心上,她的心跳的飛快,手心出了很多汗。
傅亦霆也很緊張,他沒向女人求過婚,不知道這套到底管不管用。他只知道眼前的女子呆若木雞,絲毫沒有反應,不禁有些擔心。其實他心裡是自卑的,他比她大一輪,出身不好,學識也不高,很多人都看不起他。如果她也嫌棄自己,該怎麼辦?
他的惴惴不安,從眼神裡透露出來,被許鹿看在眼裡。那枚璀璨的鑽石戒指,如同他的真心一樣,不需要更多的證明。不管兩個人之間還有多少艱難險阻,這一刻,她都想答應他。
傅亦霆見她點頭,雖然隱約在意料之中,但還是難掩飾欣喜之情,高興地將戒指取出來,戴在她的手上。戒指不大不小,嚴絲合縫地套了上去。他站起身擁抱她,用一種這個女人完全屬於他的心態,叫到:“傅太太。”
許鹿笑了一下,摟著他的腰,輕聲道:“傅先生,時間很晚了,我該回家了。”
傅亦霆很想留她下來,心裡還有許許多多沒有說的話,好像一天一夜都說不完。但老爺鐘的指標已經到了九點,再不送她回去,就真的太晚了。他還有馮夫人那關沒有過。
他依依不捨地放開許鹿,說道:“你去換身衣服吧,我在樓下等你。”
許鹿跑上樓,迅速在衣櫃裡挑了一套衣服,然後回到樓下。傅亦霆也已經穿好風衣,開了門跟她一起出去。已經是初春了,但晚上的風還有點冷,傅亦霆伸手,牽著許鹿,跟她一起走向車庫。
明明前幾次兩個人也牽過手,甚至做過更親密的事情,可這次許鹿的心情卻不一樣。她手指上的那個地方,原本光禿禿的,現在被一枚戒指圈住,還有些不適應。可是站在他的身邊,她卻變得更加有底氣,兩個人在地上的影子,也更顯得光明正大。
她甚至可以想到,他們兩個人要結婚的事情公開,那些人會在背後說她什麼。現在的她,的確還不足以當得起“傅太太”這三個字。
但總有一天,她會變成那個可以配得上,能跟他並肩而立的人,堵住所有人的嘴。
第五十三章
汽車開出同孚裡,駛到了霓虹璀璨的大街上。許鹿坐在副駕駛座,看著路面上的車輛,忽然有一隻手伸過來,握住了她的手。
那隻手寬厚溫暖,把她的小手包裹得嚴絲合縫。他粗糙的掌心摩挲著她的手背,有種曖昧的感覺。
“你認真開車。”許鹿說道,把他的手放了回去。
傅亦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