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有人,一陣衣服摩擦的窸窣聲後,葉紫感覺有人輕輕坐在了她身邊,“你醒了。”
他的嗓子啞的很。
葉紫輕輕笑了笑,把靈力聚於眼睛,總算看清了現在的情景。她環顧了一週,才把目光投向身前顯得有些頹唐的男人身上,“你沒事吧,聲音怎麼啞成這樣?”
風凌刃偏開頭,“沒事,對了,這裡是鎖妖域,我們的靈力會被壓制七層。”
葉紫伸手摸了摸他的下巴,一副逗小狗的態度,“你的白虎金身不是又晉了一級嗎?還激發出了罡罩,他們應該拿你沒辦法吧,怎麼還是被抓進了鎖妖域啊?”
“不是你叫我進來的嗎?”風凌刃橫了她一眼,有些不忿的樣子,卻並沒有躲開她的手。於是葉紫又順手揉了揉他的頭髮。
“咦,我都不知道你什麼時候這麼聽我的話了!”她臉上的笑意更甚,“我叫你進鎖妖域你也進啊,那我叫你一掌劈了自己你會不會照做啊?”
風凌刃似乎是白了她一眼,沒說話。
“你進鎖妖域以後沒有發現什麼異常嗎?”按理來說,風凌刃體內的靈鼎應該已經發現了那個被封印在鎖妖域深處的老妖怪,卻不知道他們有過接觸沒有。
聽聞這話,風凌刃抬頭望向她的眼睛,語氣認真嚴肅,“秦子葉,你真的……沒有什麼話要跟我解釋嗎?”
秦子葉是葉紫取的假名,畢竟“葉紫”這兩個字在風凌刃的生命裡擔當著一個那樣不堪的形象,她自然不能再用。
她只是一如往常地笑了笑,“要我解釋什麼呢,為什麼要幫你,還是為什麼知道鎖妖域裡有你的助力?”
“為什麼要幫你,因為你是妖族的人,而且當初我母親與你母親交情甚好。為什麼知道這鎖妖域裡有你的助力,這些年來妖族在人族地界被抓的人不少,這種名義上專門關押妖族的地方,我自然一入門就會想辦法查探,所以有自己的辦法知道。”她眼睛都不眨地扯著謊,“被關在這裡的那個妖在妖族的地位很高,如果將來你要回妖族地界,他的支援會給你很大的幫助。要知道,你畢竟是人妖混血,一旦身份暴露,人族就不說了,妖族就算不追殺你,也不可能坦然接受你。”
“你是我什麼人?”風凌刃目光灼灼地看著她,“為什麼要為我考慮這麼多,為什麼要不顧性命地幫我?”
“剛才不是解釋過了嗎?就是那樣,你還想聽什麼?”
“就是因為我身上流著妖族的血,所以你一個跟我毫不相干的人,就可以毫不猶豫地為我去死嗎?”風凌刃大吼出聲,表情驟然激動起來。被關進鎖妖域的這段時間,他的腦海裡一直混亂不堪,一遍又一遍地回想著宗門大殿上的情景,葉紫走上前來為他爭辯時的笑容,她堅定決絕地擋在他身前時的背影,她咬著唇倒在他面前時流淌出來的鮮血,一幕一幕,他閉上眼就能浮現在他眼前。
從小到大,他遭受過太過冷遇、太多惡意,不被家族接受,受盡欺負和侮辱,被人毫不猶豫地放棄背叛。一直以來,他以為自己已經能夠冷眼旁觀這些,不會因為他們的排斥而難過,也不會因為他們的侮辱而痛苦,他以為自己的心早已經堅如寒冰。特別是在第一次動心,卻因為一株靈藥而被人狠狠刺了一劍之後,他以為他再也不會相信任何人。
可是,就在這個時候,這個女人卻突然地出現了,纏著他,跟著他,死皮賴臉地不願意離開,一次次地幫他,再一次次地救他。他有些迷茫,慢慢的,甚至覺得好像不管發生什麼事情,她總會在自己身邊一樣。為什麼會產生這樣的想法呢,在那麼多教訓過後,他為什麼還會放任自己產生這樣的想法呢?
葉紫似乎是有些意外於他的激動,愣了片刻後才笑了起來,“我並沒有打算為你喪命啊,我是抱著自己絕對不會有性命危險的信心站出來的。風凌刃,你太小看我了吧,你有你的底牌,我也有我的底牌啊,再怎麼說,我也在妖族混了那麼多年不是嗎?”
風凌刃喘了兩口氣,漸漸平靜下來,卻不說話,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我去修煉了。”雖然鎖妖域裡他們的靈力受了壓制,但是在這種情況下堅持修煉,不僅能穩固境界不說,以後一旦離開此處,靈力流轉速度也能快上不少。這些都是小說裡提到過的,葉紫點點頭,知道他大約是因為之前的事感動了、動搖了,卻又不清楚他此時此刻腦海裡具體想著什麼。這地方陰暗潮溼,一旦沒人跟她說話簡直無聊得緊,於是也跟著修煉起來。
過了一段時間,葉紫的傷勢徹底痊癒,風凌刃也已經透過靈鼎和鎖妖域深處的老妖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