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程春生卻在想,今天是星期六,後天是禮拜一,大後天禮拜二。
禮拜一苗震的五姨太約了自己去曼華咖啡館見面,當時他答應了她見面,是因為還不知道苗震要不要自己幫他運貨,想著多一條掙錢的門路。可後來見了苗震,苗震很爽快地答應自己幫忙運貨,還會叫老手帶一帶自己。既然苗震這裡的門路走通了,那五姨太還見嗎?
其實他也不是眼饞那個妖嬈的女人,只是今天在苗公館,肯定有人見到了自己幫著五姨太拿東西了,要是自己很快就跟五姨太勾搭上了,苗震要是曉得了,那幫他運貨的事情就得黃,自己說不定還得缺胳膊少腿。
就算要跟五姨太勾搭,也得小心點兒。
他想了想,決定禮拜一去見五姨太,可要換個自己覺得安全的地方。
正林路後面有個雙林路,雙林路有家茶園,前面是給茶客們喝茶的,後面有給茶客提供私會的包間,並且那裡在一個市場附近,還有前後門,進進出出的人多,不容易被人注意到。
程春生覺得那裡不錯。
於是等到禮拜一,他去找了個賣花的小姑娘,給了她兩個角洋,讓她去正林路曼華咖啡館二樓B12包間,找到一個姓花的女人傳個話,讓那女人到雙林路白家茶園後面的甲字七號包間來相見。
☆、第49章
阮秀跟黃大龍成親之後不久,程根生也成親了; 娶了一個叫薛瑞芳的姑娘; 這是程根生的奶奶程張氏在孃家所在的村兒找的。
薛家的家庭條件比程家稍差一些; 這個薛瑞芳是薛家的大姑娘; 比程根生小一歲。
因為程春生砍傷黃大龍的事情; 以及阮家挑了黃大龍做女婿; 程家給程根生辦喜事都沒有請黃家人和阮家人。
除了阮茂銀外,阮茂銀是程立柏親自來請的。
阮茂銀雖然答應了程立柏要去程家吃程根生的喜酒,但他看程立柏連自己爹孃都沒請,他就拿不準該不該去了。
他去問他爹程老爺子的意思。
程老爺子說:“他請你了; 你就去,他不請咱們,咱們也不跟他計較。”
阮趙氏在一旁不滿道:“程家這是在跟咱們計較呢; 計較阿秀嫁給了黃大龍。依我說; 茂銀也別去; 程立柏簡直不懂禮,老的不請; 請小的,他眼裡還有我們兩老口嗎?”
阮老爺子吧嗒吧嗒抽著水煙,不言語,看得出來,他覺得老伴兒的話說得也有道理。程立柏就是不懂事,既然他都不講究,阮家又何必顧及他臉面; 讓老二不去他也放不出個屁來。
阮茂銀看看他爹,又看看他娘,最後只得說:“那我還是不去算了,我也不能代表爹孃,不能代表阮家。”
到了程根生娶薛瑞芳那天,阮茂銀果然沒去吃喜酒。
隔壁程家吹吹打打,鑼鼓喧天,阮家人照過自己的日子。
黃家呢,現在有了阮秀這個新媳婦,日子也比以前過得熱鬧。
又是一年春耕開始,黃家裕和黃大龍父子領著兩個長工下地,阮秀就跟婆婆還有小姑子一起料理家務,做飯,送飯。
到了四月裡,又是一年家家戶戶養春蠶的時候,阮秀有了身孕。
自從她一有了身孕,黃大龍和他娘就不讓阮秀下廚做飯了,只是叫她好生養著。
今年黃大龍依舊是想收上幾大船的蠶繭去上海賣,賺了錢好給兄弟黃二龍送一些去。
黃二龍儘管在軍隊裡做排長,可沒什麼油水,都是拿餉銀,一個月十幾塊大洋,還不夠他花的。
他在村裡收了蠶繭,正要去上海的頭一天,縣上來了幾個軍警把黃大龍給帶走了,罪名是夥同他兄弟搶人傷人。
黃大龍一被帶走,阮秀就慌了,回去找孃家人想辦法。
黃家裕兩口子也上阮家來找阮老爺子,還有阮茂金夫婦商量該咋辦了。
因為他們一口咬定說,自己家大兒子從來沒有做過跟二兒子合夥搶人的事情,這裡面一定是有誤會了。
阮老爺子也是不相信黃大龍會跟黃二龍合夥搶了孫女阮菱的花轎,然後趁機獻上虎骨,最後討好阮家人,娶了孫女阿秀。
他就說:“這事得把二龍叫來問一問啊,他們怎麼平白無故就把大龍帶走了,我看這裡頭有問題。”
還別說,阮老爺子真猜準了,這事情就是程春生搗的鬼。
之前他去見了苗震的五姨太之後,很快跟五姨太勾搭成奸。他又去了一趟昆明幫苗震運送煙土,結果他運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