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商追到她腳下,抱住她光。裸的腳踝哀慼討饒,“我錯了主人,主人,不要拋棄我,主人。”
紗虞不說話,只低頭定定看著它。
雪商終於屈服,低頭趴在她腳背上,眼珠子轉了轉,“我去了魯洪那裡,想要殺他。”
“嗯?”
雪商小心翼翼地抬頭看紗虞,見她沒說話,試探地說道,“可能,我違了天道,在這裡用了不該用的力量,還去打殺同我沒有利害關係的螻蟻,為天道不容了吧。”
紗虞低下身,對著它的眼睛,神色淡淡的,也看不出來有什麼別的情緒,只說道:“擅自行動,還不遵凡人與修士之間的天道約束,自然要被天道劈上那麼一劈,好讓你長個記性。”
雪商十分委屈,“主人,那魯洪這麼對你,我身為你的戰寵,當然要幫你把他除去!”
紗虞搖了搖頭,“他罪不至死。”
小狐狸憤怒地發出一聲尖叫,“主人你變了,以前在我們的地方,你對待那些魔修和惡人向來是觸線則殺的!現在怎的如此畏首畏尾?還不是因為那個凡人教壞了你!那個凡人也該死!”
紗虞很不渝,怕它吵醒明天還要早起的顏奉清,隨手丟出一個隔音結界擋住了它的叫喊,“沒有人能教壞我,只是這個魯洪不該死在你手裡。”
雪商不屑:“在我看來,他所做的足夠他死上千百次了,他算什麼東西,也敢給我的主人潑髒水?!您不是也說了,他之前還陷害過您,這麼一隻臭蟲在眼前嗡嗡嗡飛來飛去糾纏不清,我們難道還要嗡嗡嗡回去嗎?當然是直接打死了!”
紗虞點頭,說道,“你說的對,但你難道忘了,我之前早已說過,這人我已經許諾給我朋友自己去解決,你這樣,是想讓我失信於人嗎?”
雪商頓時噤聲,自知理虧地埋下了頭,紗虞卻沒準備就這麼放過它,她將小狐狸抱起,手掌輕撫過它顫抖的溫熱身軀,聲音溫柔又危險,“雪商,你不乖。”
這隻在對著魯洪下殺手時狠厲兇殘的狐狸,只是聽到這麼簡簡單單的幾個字,竟然就流出了眼淚,“主人,主人,我錯了,不要丟下我。”
“你錯在哪了?”
聽紗虞問出這句話,它的身體顫抖了一下,目光遊移了起來,“雪商…雪商不知道主人指的是什麼。”
紗虞慢裡條斯撫摸著它的頭頂,似乎一點都不著急,“總覺得,你好像隱瞞了很多事啊?”
她比劃了一下白毛團子和自己手掌的尺寸差別,笑著說,“雖然現在這樣十分可愛,但我記得,你以前可不是這個模樣,跟著我修煉的那幾年,我可沒短少你的吃食,按理來說,你體型早已與我一般大,亦長出了五尾,為何現在又退回了幼年狀態,妖丹還受了損,全身靈力十不存一,你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雪商被逼問得在她手掌下不自覺發抖,卻又要強裝出一副鎮定的模樣,“主人,我這是因為強行破開禁制出來尋你透支了修為,而且如今所在時空有變,修為沒能及時補回來,才會變成這副弱雞模樣。”
“所以是為了找我咯?”
雪商抬頭偷瞄紗虞的表情,見她沒有什麼懷疑的樣子,討好地抱著她的手掌挨挨蹭蹭,“所以主人,雪商才那麼嘴饞,就是想趕緊再長大,好為主人分憂啊。”
紗虞:“你倒是一心為我著想,縱然是金羽他們,也沒你這破禁制的厲害。”
雪商撒嬌似的嗚咽了一聲,舔了舔她的手指,賣乖道,“是啊,所以主人你看,我這麼乖,還有用的,你要是討厭誰,我就讓誰消失,所以金羽它們根本都不如我,您就別總掛心它們拉。”
紗虞嘴角勾起一抹笑,“是嘛?那我還有個小問題。”
雪商:“是…是什麼?”
紗虞:“我當時在深山裡莫名被雷追著劈,也就是你突然出現的那次,那雷一開始的目標,到底是我,還是你?”
小狐狸的身體僵住,它掩飾性地舔了舔爪子,說道,“我也不清楚,許是天道看我不順眼,想要把我抹殺吧。”
紗虞:“天道無私,只究眾生生死理法,我雖也時常抱怨,卻知它從來不做沒有原因的事情,你定然是做了什麼在它看來十分過分的舉止,若心中無鬼,為何你不敢告訴我?”
越說紗虞越覺得不對,之前只是因為重新相逢,十分歡喜,她便沒想這麼多,但此時今日,她卻覺得,真的好像有哪裡不太對。
這話問出口,雪商再沒法言語,紗虞的表情也徹底冷了,轉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