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丹藥強行提高境界,你不要命了?”
雪商動作一頓,往顏奉清的方向掃了一眼,立刻轉回視線,聲音和他的人一樣懶洋洋的,少年的清朗音色下,充滿雌雄莫辨的魅意。
“早些生出六尾難道不好嗎?在這兒,若不靠丹藥,百年內你們連人形都修不出。”
金羽發出一聲不屑的嗤笑,“化出人形?若像你一般變成個矮冬瓜,那還是算了。”
“你!”雪商直起身想反駁,眼睛掃到顏奉清,硬生生忍了下去,“那又如何?矮只是一時的,等以後。。。”
“以後什麼以後,除非你再次突破,不然你這身形是永遠沒法變的,”金羽舔了舔爪子,“哦不對,你這種強行突破根基受損的狐狸,多半也就能再活個百來年,一眨眼就過去了,突破是沒有希望了,也不用想長高的問題。”
雪商咬住嘴唇,嫵媚的杏眼裡迷起了水霧,“若不這麼做,難道真的慢慢修煉到百年之後?!主人被困在這種安逸之所,修為進境如此緩慢,你就不著急嗎?唯有我生出六尾,才可帶著主人和你們回到昆天宗!”
顏奉清正看戲看得開心,冷不凡聽到這一句,腦袋嗡的一聲,突然想起自己忽略了什麼。
是的,這隻狐狸煉到六尾的時候,就可以帶著紗虞回家了。
而化作人形,這是它生出第六隻條尾巴的象徵。
也就是說,紗虞現在隨時可以回去。
也難怪紗虞一直心心念念都是讓這隻狐狸修煉,昨天的神情又那麼緊張,甚至連說明情況都來不及就離開了。
他腦子裡亂成一團毛線,如果紗虞選擇現在離開,那他們是不是這輩子都不可能再見到,就算紗虞以後修為高了再回來,誰又能確定她回來的是哪一個時間點呢?或者說,他能活到那時候嗎?
顏奉清低頭,怔怔地站在原地,直到聽到“啪”的一聲脆響,客廳裡面,雪商摔到地上,捂著臉怒視金羽,“你做什麼?!”
金羽身形變大,撲上去把他狠狠壓在地板上,靠近了雪商的臉發出一聲危險的低吼,“既然你知道主人不該來這裡,那你當初又為什麼做那樣的事情?如今一切不過你咎由自取,縱使你以後修為散盡變成凡狐,我也不會對你同情幾分!”
雪商被它壓制,剛想伸手推開他,卻被它翅膀一扇,只能狼狽地側身躲閃,少年在金羽的利爪下根本無法抗衡,不甘地罵道,“你混蛋,就知道仗著武力高欺負我,誰要你的同情,只要主人記得我就好了。”
金羽動怒,一巴掌扇碎了雪商旁邊的茶几,雪商吃痛,化作銀狐翻身和他扭打起來。
眼見著屋子都要被這兩個非人類化作飛灰,顏奉清也顧不得剛剛的悲春傷秋,趕緊轉身去找大佬擺平這場寵物內戰。
等他離開後,雪商慢慢軟下了動作,任由金羽把它按到沙發碎屑裡,小聲說,“金羽,我是我真的害怕,再不回去的話,主人就要跟那個凡人在一起了。”
金羽本來抬高爪子要給它一下,聽它這麼說,爪子慢慢放下來,最後搭在它的臉上,恨鐵不成鋼地說道,“你怎麼就是看不懂?想要選擇誰成為雙修伴侶都是主人的自由,亦是主人自己的緣法,你我誰都沒有權利去幹涉。你總是忘了自己做寵物的本分,這樣賠上自己的命去阻撓,自己又能得到什麼?!”
雪商的眼睛慢慢被淚水佔滿,“我不知道,但我現在太難受了,不能阻止主人,也不能傷害那個男人,主人已經為我的任性付出太多,可我不想看著主人因為一個凡人影響修煉。
那個凡人雖然有先天真氣,卻也不過是肉體凡胎,根本沒有靈根,縱然體修,也已經過了最好的鍛筋煉骨的時間,等他修成築基不知又要有多久,這中間再出些波折,主人道心定然不穩,主人這般的天縱英才,不應該被這些東西干擾。”
“愚不可及,”金羽真是快被他氣死了,“我讓你多讀一些書,不是讓你學那些愚蠢的朝臣,見到君王不理朝政,便把後宮妃子當成罪魁禍首,你難道不相信主人?她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就算以後因為這個凡人惹了禍患,那也是主人自己的因果,也是主人自己的機緣!”
“可是凡人壽命。。。”雪商還想說什麼,卻被金羽打斷,“對了,你閉關太久,恐怕不知道,那凡人身上有異,靈根已成,可以修煉。”
“什麼?!”
***
紗虞出來的時候,客廳裡面已經恢復平靜,金羽依舊是金色小貓咪的模樣,趴在冰箱上俯瞰底下狼藉的茶几沙發,不像是闖了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