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
良久,許小昭開口問道:“爸,你的身體怎麼樣了?”
“還是老樣子,人老了病痛纏身在所難免,你不必擔心。”許志達無奈的嘆息道。
許小昭心疼的看著父親,四五年沒見,如今仔細一看他老了很多,臉上深淺不一的皺紋,頭髮上也有很多銀絲,看起來滄桑了許多。
也只有在父親身上。還能感覺到一絲溫情,若換做是母親,怕是嘮不到一句家常。
入夜,月光照在潔白的雪地上,將黑色襯的一片皎潔。
裴憶夕從醫院回到家裡。她面色焦慮的坐在臥室,對龍菱兒的身體十分擔憂,感覺她現在活著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從死神那裡搶過來的,分分秒秒都是那麼的金貴。
突然,客廳裡傳來一陣聲響,她面色擔憂的跑了出去,卻見母親一臉痛苦的坐在沙發上。客廳裡灑了一地的水。
“媽,你怎麼了?”裴憶夕一臉焦慮的問道。
裴母擺了擺手沒有說話,她的額頭上溢位一串串的汗珠,眼睛有些暈眩。
裴憶夕忙不迭的走進母親的臥室,找來一瓶藥丸回到母親身邊,倒了幾粒藥丸放進她的嘴裡。再倒了杯水讓她服下。
她的心裡一陣慌亂,過了一會兒見母親氣色好轉,她才擔憂的問道:“媽,怎麼樣了?”
裴母點了點頭,失笑道:“媽又讓你擔心了。媽老了,身體一日不如一日。每天晚上都能夢見你爸爸,怕是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去找他了。”
“媽,別瞎說,爸會保佑你長命百歲,健健康康的。”裴憶夕難過的摟著母親的肩膀,鼻子一陣酸澀。
裴母失笑著拍了拍她的手臂,語氣溫和地說道:“傻孩子,媽希望你每天能開開心心、健健康康的,這樣媽就知足了。”
裴憶夕依偎在母親的懷裡,心裡特別的難過,如此深愛著自己的母親,怎奈是養母。她的心裡五味雜陳,萬分心痛。
康德醫院,龍菱兒睜開眼睛看著趴在床上熟睡的人兒,眼裡滿是心疼。她心想要不是因為自己的病,他也不可能如此疲憊。
她伸手觸控著他的頭髮,卻不小心驚擾了他。她心裡一驚,連忙伸開手。
黛聿森見她已經醒了過來,心裡一陣激動,緊緊地握著她的手,聲音溫柔的問道:“菱兒,餓嗎?想吃點什麼我去買?”
龍菱兒笑著搖了搖頭,她現在什麼也吃不下。她看著窗外的天空,問道:“森子,外面還下雪嗎?”
“沒下了。”黛聿森隨著她的目光看向窗外,心裡十分難過。
龍菱兒握著他的手,臉上的笑容未減,聲音微弱的說道:“森子,昨晚我夢到大海了,海面上好多精靈向我招手呢!森子,你帶我去海邊好嗎?我想去看大海。”
黛聿森想到醫生的叮囑,難過地點了點頭,聲音有些顫抖道:“好,只要你想去,我都會陪著你。”
他推來輪椅,將龍菱兒抱在輪椅上,給她披上一件貂皮棉襖,推著她走出了醫院。
一望無垠地海面出奇的平靜,金色的沙灘被皚皚白雪覆蓋著,放眼望去一片淨白。
“大海真美啊!”龍菱兒眼眸發亮,臉上露出欣喜之色。
黛聿森站在她身後,脫下外套披在她身上。他看著平靜的海面,心情也變的格外平靜。
“森子,小夕。。。是個好女孩兒,我希望以後你們能夠在一起,我。。。不想再看到你傷心難過。”龍菱兒吃力的說道。
她的頭腦開始迷糊,眼眸低垂,好像隨時都會睡過去。她怕自己睡著了就永遠醒不過來了,所以很努力的剋制自己,不讓自己睡過去,因為她還有很多話要和他說。
金色的陽光照在他們身上,一股暖流流進心房。他抱著她坐在鋪上毛毯的地面上,兩個相互依偎的身影看上去倍感淒涼。
她的每一句話刺進他的心裡,他的面色卻顯得很平靜,心裡也不再慌亂,只是捨不得她就要離去。
“森子。。。”龍菱兒氣息越來越微弱。
“嗯?”黛聿森低頭看著她。
“我想聽你唱歌,你唱首歌給我聽好嗎?”
“好。。。”他聲音有些顫抖的答道。
他伸手抹掉臉上的淚水,調理好自己的情緒,失笑道:“就唱你最喜歡聽的那首童謠好嗎?”
“嗯,好。。。”龍菱兒靠在他的懷裡,看著一望無際的海面,臉上是抹不去的笑容。
“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隨,蟲兒飛,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