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奈兒輕喚了聲,順勢從蘇丞相的懷裡跳了下來,小跑到了肖姨娘身邊。蘇丞相太危險,靠近他,讓自己一刻也不敢放鬆。
“辛苦你了,雲容,擺飯菜吧。”蘇丞相也站了起來,衝著肖姨娘微微一笑。
肖姨娘端著盤子的手輕輕一顫,很努力平靜的聲音卻帶著明顯的顫抖,“老爺嚴重了,妾身應該的。”將餐盤中的菜餚放在桌上,肖姨娘又朝著身後示意了一眼。
奈兒這時才看見雲月竟跟在若蘭身旁,估摸著是瞧著到了飯點,自己還沒回去,便尋到聽雪軒來了。發覺奈兒看向了自己,雲月便屈身福了福,卻也不多話,只跟著若蘭擺著飯菜。
飯菜擺好,不過四菜一湯,對於蘇丞相來說簡陋的可以了,但蘇丞相卻用了很多。
原本要在一旁服侍的肖姨娘,被蘇丞相拉坐了下來,瞧見蘇丞相用的不少,心頭更是開心。肖姨娘心中不由自主的想到苦盡甘來這四個字。
飯菜用的差不多了,蘇丞相也停了筷,可奈兒一直在小口的吃著。眼見天色也漸漸暗了下來,奈兒心頭煩躁,揚起小臉,衝著肖姨娘道,“姨娘,我想吃芋頭糕。”
肖姨娘全心全意的只有奈兒,一聽這話,立馬好笑道,“今個兒是怎麼了?二小姐還沒吃飽嗎?吃多了夜裡可不好睡。”
奈兒乾脆跳下了凳子,拉著肖姨娘的袖子,一臉認真的說道,“姨娘,替我做芋頭糕吧。”
肖姨娘是善良,是天真,可她不是愚蠢,奈兒如此模樣,明顯有話要說。肖姨娘為難的看了眼蘇丞相,眼裡是徵求之色。
蘇丞相深邃的眸子閃了閃,笑了笑道,“難得奈兒有胃口,你去給她做吧,她也太瘦了,多吃些總歸是好的。”
肖姨娘剛感激的起身福了福,剛想說些什麼,卻被奈兒拽著就出了屋子。
奈兒拉著姨娘,就站在屋外的轉角處。奈兒鄭重問道,“姨娘,您可想好了?”
“想好什麼了?”肖姨娘一頭霧水,實在搞不明白奈兒在說什麼。
心中愈發煩躁,奈兒一字一句的說道,“您可想好了,今夜老爺若是留在這屋裡,這就是正式與夫人叫板了,日後她決計不會讓您好過的。”
奈兒話剛說完,肖姨娘臉上的血色盡褪,卻喃喃的吐出了奈兒最痛恨的話,“姨娘本就是老爺的妾室,本就該伺候老爺,再來,夫人對姨娘偶爾敲打敲打,也是理所應當的。”
肖姨娘的順從、奴性,奈兒早就知道,可她還是想讓肖姨娘能夠開心快樂的活著。奈兒堅持不懈的勸說著,“老爺他將我們丟到鄉下,八年來不聞不問,夫人她,在我們剛進府就百般刁難,甚至要毀你清譽,將我永遠的趕出相府!”
奈兒每說一句,肖姨娘的臉色便更白一分,可肖姨娘腦海裡想到的是,之前她看見老爺與奈兒的親密,她想到是,奈兒若是得了老爺的寵愛,將來的日子便會更好一些。
想到這裡,肖姨娘搖了搖頭,“姨娘本就是半個奴才,從小跟在夫人身邊,即使老爺和夫人要了姨娘的性命,姨娘都不可以反抗。”
一聽這話,奈兒當即面上一急,張口就要說話。
肖姨娘拉住奈兒,搶在了前頭道,“二小姐,你是這相府尊貴的主子,老爺是你的父親,夫人是你的母親,你們才是一家人,切記不可生分了。知道嗎?”
肖姨娘的話裡帶著數不盡的無奈與淒涼,沒有一個母親,願意自己的孩子認別人做母親的。可肖姨娘從小的教育認知裡,這便是真理。為了奈兒日後的幸福,她無法也無力反抗。
不待奈兒接話,肖姨娘張口便揚聲喚道,“雲月,扶著你家小姐回去吧。”
“姨娘!”奈兒急切的想要說什麼,可肖姨娘壓根不做理會。
而云月本就在隔壁放熱水的屋子裡待著,一聽肖姨娘的喚聲,幾個呼吸間便過來了。
肖姨娘將奈兒向雲月推了推,“回去休息吧,二小姐將來尋個好婆家,姨娘就心滿意足了。”
但,奈兒一動不動,眼睛直勾勾的盯著肖姨娘。她想從肖姨娘臉上看到勉強,只要有一絲,她便什麼都不顧,帶著肖姨娘離開。剛才肖姨娘說“夫人是你的母親”,那份無奈與淒涼,讓奈兒心中疼痛無比。
母女二人僵持在那。
一旁的雲月心思玲瓏,事情也猜了個大概,看著肖姨娘滿臉的慈愛與溫柔,忍不住在奈兒耳邊道,“小姐,姨娘自己願意的事,即使您覺得為了她好,您也不可以勉強她啊。”
周身一震,恍惚之間,奈兒好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