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說著俏臉一沉“哼”了一聲,便添油加醋告起楊太醫的狀來,言語之間絲毫不客氣,透著十二分的厭惡。
長公主聽得直皺眉頭。楊太醫那副時時刻刻唯恐惹禍上身的神情,她早就忍得不耐煩了,聽見藍玉公主又說剛才開藥方時他也託辭避了過去,心下更是不快,便冷笑道:“本宮整個兒都是病秧子,不敢連累楊太醫有個什麼不慎閃失,從今往後還是不勞煩他了的好,左妹妹,往後便由你和歲院判為我診治吧!況且你是女子,也更方便些!我這話沒有折辱你的意思,純粹個人請求,若你不肯,只管明明白白回了我,我是不會有什麼看法的。”
春霞便笑道:“長公主您不嫌棄我,我求之不得,有歲院判坐鎮,我不過更方便照看罷了,哪裡談得上什麼折辱不折辱呢!況且我也盼著長公主您早日康復呢!”
早日康復這話長公主是不放在心上且也不報什麼希望的,聞言只是笑笑,說道:“你不介意就好!好歹你是永安侯夫人。”
“您拿我當姐妹,做姐妹的豈能眼睜睜看著姐姐疾病纏身而心安理得呢?”春霞笑道。
說的長公主和藍玉公主都笑了起來。
長公主命人理了理髮髻和衣裳,這才命傳歲院判和楊太醫進來。
歲院判二人在外邊也知道長公主已經醒過來了,歲院判大大舒了口氣露出了笑容,楊太醫卻覺得好生沒趣,撇了撇嘴。
二人聽見長公主傳召,便連忙進了營帳。
請安參拜之後,歲院判便拱手彎腰笑道:“謝天謝地,長公主您總算醒過來了,微臣這心算是放回胸腔子裡了!”
“有勞歲院判了!這一路趕過來可不近吶,路上顛簸叫你們吃苦了!”長公主笑著朝他點了點頭。
自家妹子和手下眾親兵的脾氣她再瞭解不過,見到自己暈倒了,他們哪兒會管兩個太醫會不會騎馬?只怕就算不會也會將他們打橫扔在馬背上一路飛馳過來。
“公主說笑了,臣等不覺辛苦!”歲院判心裡苦笑,哪兒敢當著長公主的面表白辛苦功勞?
楊太醫忍不住上前關切道:“長公主可有沒有感覺到什麼不適?畢竟這藥從前並未用過,若長公主有所察覺不舒服,一定要及時告知臣等,臣等好想出對策。”
藍玉公主聽了這話就來氣,忍不住冷笑道:“怎麼?大皇姐昏迷的時候你推說沒有先例可循不敢輕易開藥方子,人家歲院判和左姐姐將大皇姐救醒了過來你又看不過眼來說這等喪氣話?你究竟安的是什麼心?巴不得大皇姐不好你才甘心是嗎!”
“微臣不敢!”楊太醫臉色發白慌忙跪了下去,急忙道:“公主明鑑啊,微臣也是擔心公主鳳體,絕無二意呀!”
“好了!”長公主瞟了藍玉公主一眼,向楊太醫抬抬手道了聲“起來吧!”,又似笑非笑的說道:“楊太醫放心,這事兒從頭至尾你都沒有沾過手,就算本宮有何不妥,也怪不到你頭上,這麼多人都看著呢!若本宮服了方才那藥之後有所不適,自然也該歲院判和左妹妹診治,又沒有先例可循,怎好麻煩楊太醫呢,那豈不是強人所難了?”
楊太醫老臉一紅,頓時窘得說不出話來,臉上勉強擠出兩絲僵硬的笑容,一張臉確是比哭還要難看。
到底
是同事,歲院判生怕楊太醫面子上太難看,將來兩人還要共事,萬一他覺得在自己面前被奚落了失了面子自己卻不聞不問心中存了芥蒂,只怕不太好,便忙上前恭聲道:“長公主,依微臣之見為了安全,長公主還是即刻回京吧!畢竟誰也不知山風會不會將那片槭葉楓的的果實粉末吹了過來,萬一再染上一次,微臣有點擔心公主。”
藍玉公主和眾侍女們聞言也都點頭稱是,長公主自知定是拗不過眾人的,便點點頭答應,惋惜的嘆道:“可惜了!今兒還想進黑松林裡獵一些山雞野禽呢!那黑松林裡的禽鳥自幼就生長在裡頭,靠吃松針和松子長大,味道比別處獵的要鮮美得多!”
“大皇姐,”藍玉公主無語,說道:“這有什麼難得的?回頭叫侍衛們去獵一些送回京就是!咱們還是趕緊啟程吧!”
藍玉公主這邊才剛剛說完,誰知皇后在宮中得知了長公主的情況,早已心急火燎的派了宮中太監和侍衛們趕著馬車前來接人,這會兒恰恰趕到。
管事太監急急進來,見長公主已經無恙大大鬆了口氣,傳了皇后口諭,當即便將長公主一行帶回去了,連馬都不許再騎,上了馬車。
“母后也是的,哪裡就這麼嚴重了!”長公主無奈笑笑,卻是順從的上了馬車,又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