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就算是無心之失那也是你的錯,我這麼說,你服氣不服氣?”老太君冷著臉盯著春霞質問。
“孫媳服氣!孫媳心悅誠服!”春霞連忙恭謙說道。
“哼!”老太君冷冷道:“服氣就好!不服氣也得服氣!你就在這兒跪著吧,跪到晚飯時候我派人來叫為止。咱們走!”
不等年東南出聲,春霞連忙便道:“是,孫媳婦聽見了!孫媳婦這就跪著,祈求祖宗的原諒!”
老太君不鹹不淡嗯了一聲,便努努嘴道:“上那正堂門口廊上跪著去,去吧!”
春霞朝她磕了個頭答應著,輕輕起身,老老實實的過去跪著。
老太君便不再搭理她,帶著眾人揚長而去。年東南深深瞥了她一眼,終究什麼也沒說,也陪著老太君出去了。
大夫人和兩個妯娌都覺得有點失望,光罰跪一日,這好像有點輕了……
特別是大夫人,心中十分不甘。她原本以為春霞定要為自己分辨幾句、同老太君拌個嘴,最好年東南也堅持不懈的跳出來幫腔,那就熱鬧了!
老太君不會捨得怪罪自己的孫子,肯定會遷怒春霞,覺得這就是個迷惑了她孫子的狐媚子,勾得她的孫子連祖宗、長輩都不敬、規矩都不要了!
只要老太君厭了她,這往後,她的日子必定舉步維艱,只要自己再稍稍使點兒手段推波助瀾,她只怕連怎麼死都不知道!
而且,如此有狐媚嫌疑“不賢”的女子,怎配得上侯府主母的位置?那個時候她完全可以稱自己站在侯府的角度考慮,將年東南娶平妻的事光明正大的提出來……
她不反對則罷了,若反對甚至鬧起來,那就更有趣!
可惜,別說以後的一系列連鎖反應,連眼前都沒能鬧起來!春霞根本半句解釋都沒有,一跪下去就認罪,而那護著媳婦不惜同府中所有人翻臉、不惜任意處置府中奴才的年東南,這回竟然也乖乖的不鬧了。大夫人實在是氣不過。
不過,在這種大事上春霞出了錯,又捱了老太君的罰,無論如何這總是一件好事!發揮利用得好了,還是有用的!
一行人離開之後,留下來收拾的奴才們便開始收拾祭品祭菜、打掃地上的錢紙飛灰等,從春霞面前進進出出,難免都偷偷的朝她瞟上幾眼。
春霞雖然微微垂著頭,仍舊感覺得到那一道道看稀罕的目光。她不由心中苦笑,真正是陰溝裡翻船,平日裡素來小心謹慎,沒想到關鍵時刻還是著了旁人的道了……
這倒好,叫人當成西洋景來看!自己這個侯夫人挨老太君罰跪祠堂,這種事情京裡不知道找不找得出第二件來。這府中上下,又有的嚼舌頭根了!
下人們收拾完畢盡皆退出,只留了兩個婦人在這兒看著。
兩個婦人無事,便搬了凳子遠遠的坐在廊上一頭,一人身旁一個針線蘿,手裡一邊做著針線活兒一邊低聲說笑,不時瞧春霞幾眼。
春霞隱隱聽得她們的說笑聲,更是苦笑,果然說的是自己啊,這都議論上了!
“侯爺!”那兩個婦人突然有點驚慌的叫了一聲,春霞下意識偏頭,就看到年東南目光沉沉的從外頭進來,那兩人早已站了起來,恭恭敬敬垂手站在那裡。
年東南“嗯”了一聲,說道:“站遠一點,我有幾句話要跟夫人說。”
兩名婦人哪兒敢不從,忙答應一聲遠遠的退了開去,眼睛都不敢往這邊瞟。
“霞,叫你受委屈了!”年東南幾步來到春霞面前,蹲下去握著她的手,蹙眉道:“是哪個混蛋害你你看清楚了沒有?”
“當時人太多,我也沒注意……”春霞心中一暖,搖了搖頭,忙又道:“你怎麼來了?快回去吧,叫人看見會說你的!”
“怕什麼,”年東南說道:“我就來看看我媳婦怎麼了?我又沒說來領你離開。老太君的話我也不能不聽,你——能撐得住嗎?如果撐不住,起來歇一歇想必也不要緊的……”
春霞忍不住咬唇“嗤”的輕笑出聲,柔聲道:“你別擔心我,沒事的!不就是大半天嗎,我撐得住。這事本來就是我的錯,老太君這麼罰我是應該的,你千萬別去求情,知道麼?”
年東南點點頭,從懷中掏出一小包核桃松仁糖悄悄塞進她懷中,說道:“那我先回去了,你要是餓得厲害了便偷偷吃一點。等下午老太君叫人來傳話,回敬一堂我再替你揉揉腿。”他目光轉冷,淡淡說道:“我不會讓你白白受了這個委屈,遲早叫我查出來是誰如此歹毒,竟在祭祖的時候陷害你!”
春霞目光亦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