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齊嬤嬤自然是心領神會的。
大夫人絕不希望這位侯夫人真正的融入京城裡豪門大戶的生活,什麼該教給她,什麼不該教給她,齊嬤嬤自然心知肚明。
大夫人的目的,只是讓她謹言慎行,懂得起敬畏之心。最好只是一個擺設,乖乖的整日呆在敬一堂裡,必不可少的時候才出來露一露臉,就好比那廟裡的泥胎菩薩。
這樣,就足夠了!
鬧了這麼一出,果然身邊都清淨了,得知兩姓表妹各自急匆匆的出府回家,春霞更是大樂。
方水秀麼,她挑挑眉,她本來就不認為方水秀那麼容易退縮。可暫時,她終於算是解放了。
恰好這日年東南休沐,見她眉宇間都是笑意心情顯然極好,便帶她出去逛了逛。
春霞自然歡喜,換了一身衣裳,便同他帶著洪七等侍衛們一同出去,順便把嬌紅和綠袖也帶了去。
問起顧山,卻是最近跟著洪一習武,今日正好出城去了,春霞聽說他還好,心中亦放了心。
一行人先是逛了琉璃街、大前門、廟街等一帶熱鬧長街,京城中的繁盛熱鬧非別處可比,可恰恰因為太繁盛、太
tang熱鬧了,百物豐盛,琳琅滿目,無所不有,看在眼中眼花繚亂,樣樣驚歎,記住的卻不多。
春霞也沒買什麼,光是看了一回熱鬧,看著也快到了中午時分,便說餓了,年東南便帶一行人就近上了一家酒樓用飯。
此時酒樓中食客寥寥,諸多空位,看著也清淨,一行人上了樓,春霞便不願去那雅間,只在堂中臨窗要了一副座位,又命嬌紅、洪一等自便。
嬌紅和綠袖正是獻殷勤、表忠心的時候,哪裡肯就這麼去了?只是兩人陪著笑臉那謙虛推辭的話還沒出口,自家侯爺一記眼神盯過來,立刻極有眼色的施禮退下了。
要了幾個京城中頗有特色的小菜、一壺度數極低的果酒,兩人四目相對,一時恍惚又回到了從前桐江時的那份自在。
年東南習慣了伺候著小妻子,自然而然便同往常一樣為她殷勤佈菜喂入她嘴中,春霞亦不時照顧他,兩人不時說笑,其樂融融。
嬌紅和綠袖在敬一堂算是領教過了兩人之間的黏糊勁兒,見怪不怪了,但很識趣的並不敢看過去,而是眼觀鼻鼻觀心、從容優雅的吃著自己的。別的事情不用她們管,等兩位主子用好了自然會叫喚她們。
洪七等卻是頭一回見這西洋景兒,一個個嚇得不輕。眼睛圓睜,嘴巴張大得能塞進一個雞蛋,那副呆呆的神情跟傻了差不多。
嬌紅和綠袖眼角斜見,暗暗翻了個白眼,心道粗人就是粗人,一點兒眼力界都沒有!這麼點子事兒便大驚小怪,侯爺怎麼能重用你們?笨蛋啊!
“咳!”洪七終於率先回過神來了,低低的清著嗓子咳了幾下子,壓低聲音說道:“吃飯吧!你們還不餓嗎?”
他眼風涼涼的掃過來,有那機靈的眼皮子一眨回過了神,“哦”了一聲便開始老老實實的低頭開吃。有那不怎麼靈醒的,還在睜大著眼睛直瞪瞪的瞅著那邊。
洪七看不過去了,伸腳在桌子底下踢了兩下,這才把人踢回了神,大傢伙悶頭吃東西。
“你別回頭,看斜左邊那個人,幹嘛老盯著咱們?真討厭死啦!”春霞忽然低低的同年東南說道。
年東南聞言濃眉微挑,眼角朝她說的方向睨了過去,果然見那邊桌子旁坐著三個人,都是穿著長衫、戴著四方平定巾、約莫二十來歲的讀書人。
而他也一眼就看出來了,不時拿眼睛朝他們這邊瞧的是一位穿著米白色竹葉暗紋長衫的男子。
年東南也沒在意,便向春霞笑道:“不相干的人,理他們呢!”
春霞笑道:“自然不理他們,就是覺得怪討厭的!有什麼好看呀,又沒招他惹他!”
兩人這邊正說著,只聽得那邊一陣低低的客氣喧譁,原來是那米白竹葉暗紋長衫的男子欲起身離去,而那兩個人正在盡力挽留。
那男子執意不肯,陪著笑臉呵呵的笑著十分客氣,卻是堅持要走。那兩人卻不過,只得說笑著放他走。
“來來來,飲了這杯再走吧!”一人便執杯微笑。
那男子卻是抬手婉拒,甚是抱歉笑道:“不了不了!君兄可別難為我,我今日喝了不少,不能再喝了,再喝就要醉了!呵呵,告辭,告辭!你二位慢慢盡興!”說著一撩袍子笑著轉身下樓去了。
“秦兄這家教真是,呵呵!”
“嗨,我看他呀,實在是太小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