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有機會,她要做他放在心尖上寵著的女子……
若非面子情分上需過得去,年東南和春霞根本不想去二房、三房,而那邊的人也多少心虛,同他們沒什麼話說,真正只打了個招呼就回敬一堂了。
誰知道,敬一堂門口此刻又是一場大熱鬧!
遠遠的,兩人便看見周圍的花木背後、假山石背後、遊廊旁邊、不遠不近的小徑道路上,遮遮掩掩無數人探著頭朝那邊張望著,三三兩兩的交頭竊竊私語。
兩人相視一眼,不由疑惑。而眾人看見他二人過來,也連忙縮了縮腦袋身體勉強藏了藏,卻仍舊是圍觀不肯離
去的。
“發生什麼事了?”年東南十分不悅朝紅星瞅了過去。
“侯爺、夫人!”紅星上前施禮,她也十分無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秦管家苦笑道:“秦管家前來向侯爺和夫人請罪,奴婢也不敢輕易相勸……”
秦管家?他還敢來!
年東南的臉色頓時陰沉了下去,渾身氣勢徒張,春霞輕輕捏了捏他的手示意不要出聲,兩人就這麼站在那裡。
“秦管家?原來是秦管家來了!”春霞故意恍然大悟的叫道。
“侯爺!夫人!”秦管家膝行轉身向他二人垂頭請罪道:“都是老奴不中用,老奴該死!老奴沒有料到路上竟會出了那麼大的岔子,連累夫人受了驚嚇,被賊人擄走,還差點兒出了事!都是老奴該死,是老奴的錯哇!老奴自回府以後沒有一天心裡好過的,幸好夫人您吉人天相、遇難成祥,終於平平安安的回來了,要不然,老奴就算一死也不能恕罪啊!”
秦管家會痛不堪,聲聲自責,就差沒有當著春霞和年東南的面以死謝罪了。
春霞和年東南卻是聽得又惱怒起來,他明著說是請罪,可除了這些場面話哪一句是真正請罪了?卻把一切都歸結於“意外”兩個字!更好死不死的,特特點出她被賊人擄走,這是什麼意思?
“算你還有點兒良心,你也知道錯!”年東南冷冷說道。
“老奴該死!老奴該死!”秦管家連連自責,“老奴沒料到那些賊人如此大膽,早知道便早知會地方官府護送了,老奴辦事不周,老奴沒用啊……”
這話鋒一轉,又連地方官府也編排牽扯上了!
秦管家得了大夫人的話,心中早已有了底,想著做戲做足,一邊說便一邊抬手輕輕的扇打自己的嘴巴,一邊扇一邊自責。
年東南和春霞就這麼看著,不吭聲。
秦管家不由微怔,年東南先前那句話,分明就有放過他的意思,所以他才想著更加誠摯的表示自己的悔痛之意,不由得就抬起手自打嘴巴起來了。
依著不成文的規矩,自己已經放低姿態做到這一步了,他兩口子不應該見好就收,道一聲“好了!”給他個臺階下,然後,大家皆大歡喜嗎?
可這兩口子此刻就跟沒看見似的,沒有一個吭聲,任由他自打著自己的嘴巴!
啪啪的清脆聲音單調的響起,夾雜著秦管家“老奴該死、老奴不中用”的自責,眾人一時都面面相覷。
秦管家心中惱火不已,可那巴掌已經扇了起來,主子不叫停,就萬萬沒有自己停下來的道理,事已至此,他還能怎樣?只能硬著頭皮一下一下的打著。
年東南壓根瞧也不瞧他一眼,反而握住了春霞的手,凝著她柔聲道:“幸好你沒事,萬幸,真是萬幸!萬一你出了點什麼意外,我可怎麼辦……”
“相公,事情都已經過去了,我這會兒不是好好的就在你身邊嗎……”
“嗯,這就是老天有眼了!”
“也多虧了你趕去救我呢!”
“……”
兩人脈脈含情訴起了衷情,那啪啪作響的清脆聲彷彿壓根沒有聽見。
秦管家何嘗受過這等折辱?已經打得手發麻、臉頰也火辣辣的疼腫起來了!可他怨不得別人,又沒有誰叫他打,是他自己動的手!
他忍著心中的憋屈,繼續啪啪的打著嘴巴,那“老奴該死”幾個字已經有氣無力說不出來了,只剩下了這單調的扇打聲音。
“撲哧”一聲不知是誰笑了出來,這一下破了功,立刻跟著響起了一片的偷笑聲。怪不得眾人,府中堂堂的三管家自打嘴巴,而且一打這麼久,就算最下等的下人們也沒有受過這樣的,眾人不笑一笑簡直對不起這難得一見的奇觀了!
秦管家又羞又恨,心中將春霞罵得狗血噴頭,一張老臉不知是惱羞成怒還是被打得厲害了,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