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不過十來米的距離,就碰上了這群瘟神!如果被發現了,她知道自己將再也沒有機會逃走患。
“咱們大當家的也太小心了吧?咱們這鷹嘴山易守難攻、地形複雜,山寨大門一關,誰進的來?幹嘛突然叫弟兄們巡起夜來了,真是——困死!”一人一邊說一邊誇張的打了個呵欠。
“你就省省吧!還不是為了那筆大生意嗎?嘿嘿,應該還有五天,那什麼侯爺就該去神龜坳赴約了,這個女人可不能出什麼事兒!萬一要是逃走了,兩位當家的還不得撕了咱們!”一人又道。
春霞心中一凜,五天?侯爺?他們說的,是東南嗎?神龜坳,又是哪裡?
“切!”另一人不屑道:“不過是個手無寸鐵的娘們,關在那屋子裡,外頭又有兄弟守著,她還會遁地不成?”
“話可不能這麼說!小心駛得萬年船嘛!”
“就是!橫豎就這幾天了,耐心點吧!”
三個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議論著,說著說著便歪了話題,盡是些亂七八糟不堪入耳的言語,春霞微微蹙眉,幾乎有忍不住要堵耳朵的衝動。
好不容易,這幾個人離開了,春霞也暗暗鬆了口氣。
她抬頭望望天上,月色剛剛從中天偏移,月光也十分的暗淡,這個時候,也許是逃離的最佳時候。
她悄悄從花叢中起身,定了定神,按照先前選定的方向藉著暗夜與環境的遮掩一步步的往外邊逃去。
這山寨依山而建,所有的建築十分隨意,壓根沒有什麼規律可循,這令春霞吃了不少的苦頭。可正因如此,能夠藉以遮掩的地方比較多,道路雖是曲折,她仍舊一點一點的遠離著這個地方。
自從被軟禁在那間小屋子裡之後,春霞連門口都不曾踏出半步,她不知道自己所處的是什麼位置,也不知道這山寨的大門或者後門在哪兒,但依著她想,只要一直往前走,總能走到邊緣,到了邊緣,總能尋到法子出去。
正摸索著,不想寂靜暗沉的夜裡突然爆出一聲尖銳的大喊:“不好了!走水了!走水了!不好了!”
隨後,便是一陣尖銳而急促的竹哨聲;跟著,便有無數的腳步聲噼噼啪啪從四面響起,紛擾而雜亂。
春霞一驚,忙隱了身子四下張望,果然東北方向透出了紅紅的火光,幾乎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那火立刻熊熊的燃燒起來,燒透了半邊天,一片通紅。
無數的呼喝聲、喊聲、叫聲隱隱朝那邊奔去。
有人放火!有人潛入了山寨中!
而此時,起火的已經不止東北方向,西北、北方也燃起了幾處大火,將天空映得一片通紅。
春霞又驚又喜,一顆心怦怦的劇跳了起來,難道,是他來了嗎?是他找到了這兒、他來救她了?
此時此刻,春霞反而有點兒茫然發怔了,不知道自己該往哪個方向去!
而她更清楚,這火一起,這些山賊還能不知道是衝著誰來的?自然會進屋去找她,她不見了的訊息相信很快就會傳到兩位當家的那裡……
容不得她猶豫。
春霞咬咬牙,只得繼續朝前方逃跑。
這個地方一看便不是能藏得住人的,若被人發現她逃走了追過來,只怕很輕易便被逮著了,如今,只有先尋個偏僻的地方藏身再說。若真是他帶人來了,她相信她會見的著他的!
此時心中多了幾分焦急,料想這山寨中已經是自顧不暇,春霞也顧不得小心翼翼隱藏行蹤,趁著黑暗中便朝著火光不起的方向奔跑,只想捱到天亮之後,再伺機同自己人聯絡。
也是她活該運氣不好,正奔跑著,前方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幾乎正正迎面而來,春霞唬得心差點兒跳出來,慌忙閃身避過,摒了呼吸。
來者似乎受了傷,扶在一旁的大石頭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嘴裡喃喃的低罵著。
春霞心一緊
tang,更不敢動,心中只是叫苦,盼著這人趕緊離開。
驀然,一陣沖天的火光從身後不遠處大亮而起,春霞下意識閉上了眼睛眨了眨。這一處大火應該離她很近,因為她能清晰的聽到風助火勢呼呼的聲音和樑柱椽簷在火中燃燒的噼啪聲。
可是,當她再睜開眼睛的時候,春霞只覺渾身冰涼,整個人都呆住了!
因為在她的面前,赫然冷冰冰的站著一個高大的人,這個人,她認識,正是這山寨的大當家!
此時的大當家十分狼狽,藏青的衣袍撕裂了數處,火光下可見還沾染著斑斑的血跡。他的頭髮也凌亂著,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