爾插嘴,幾個人說說笑笑,很快就到了西邊山嶺後的樅樹林。
滿山白茫茫一片,蒼翠的樹木上全都壓著一層厚厚的積雪,白雪覆蓋下,山巒的線條變得柔和而滑順,乾淨得令人不忍破壞。
春霞沒有在雪林間穿梭行走的經驗,雪層又厚,走起路來搖搖晃晃的,不時就碰得樹上的積雪落下來,好巧不巧總是砸到杭小北頭上、身上、脖子裡頭,氣得杭小北哭笑不得哇哇大叫,杭小西和杭東南忍禁不俊,春霞怪不好意思一個勁陪笑。杭東南見了忙扶著春霞溫言道:“只管注意腳下走好,別的不用介意!”
杭小北氣得朝他瞪眼,十分懷疑道:“是不是你借小霞的手故意整我?小霞可是你的人!”
這話一出春霞差點嗆到,杭小西立刻咳了起來暗瞪回去,心道這貨怎麼嘴上沒把的?當著小霞的面這種話能說亂說嗎!
“你別胡說!”杭東南忙分辨清白,想了想又怕別人混淆了他的意思,又加了一句:“我是指你前邊那句!”
這一回連杭小西都撐不住“嗤”的笑了起來,看來二弟說的也沒錯,東南將來肯定要給媳婦吃的死死的!
春霞尷尬得不知道說什麼好,突然一指前方樹木稀疏的地方叫道:“兔子!兔子!”
三人“唰”的望過去,果然,一隻十分肥大的大灰兔正在雪地上一跳一跳的刨食!
“別做聲!別做聲!我去!我去!”杭小北迫不及待朝那邊奔去。那兔子聽見響動立刻豎起了耳朵,然後飛快的朝前跑著。
可是雪地裡,它跑的的確不快,杭小北口內大喝著衝上去,追著它在雪地裡兜圈子,那兔子被眼前一片雪白閃花了眼,很快頭暈腦脹動作遲鈍起來眼看不敵。
“看你往哪兒跑!”杭小北大樂猛然朝前方撲過去。
誰知,前方的雪地其實是一個坑,只不過被大雪覆蓋填充表面上看不出來,杭小北這一大力撲過去那還了得?雪層承受不住載重,只聽見他“啊!”的大叫一聲深深的陷了進去,整個人都沒了進去,只剩下一隻手高高舉起揮舞著求救。
這邊三個人一愣,忍不住各自哈哈大笑了起來,那隻灰兔子也傻愣住了,豎起長長的耳朵木頭似的杵在一旁。
“這下可糟了!”杭小西一邊忍著笑一邊忙奔過去救杭小北,杭東南搭上弓箭“嗖”的一聲射了過去,灰兔子應聲而倒,在雪地上抽搐幾下便不動了。
春霞拍手笑讚了一聲“好箭法!”忙笑道:“咱們快點也過去幫忙吧!”
“嗯!”兩人相視,忍不住臉上都是笑意。
三人將杭小北扶了起來,看到他臉上、頭髮上、眉毛上都是雪渣,那模樣要多狼狽有多狼狽,忍不住又大樂起來,笑得杭小北惱羞成怒,跺腳恨恨不已。
“大哥、東南,我看我們還是分開吧,我跟大哥一起,東南你帶你家小霞一塊,咱們分開沒準能斬獲更多獵物!四個人一起太擠了!”杭小北忙又說道。
他真是怕了春霞了,樹上的雪巧不巧都落他身上,她發現的兔子還把他帶到了這麼個地方,出了個大丑,還差點沒把他給嚇死!
杭東南求之不得,忙笑道:“這最好不過,你們往南面去,我們往北!過一個半時辰咱們仍舊在這兒匯合!”跟未來媳婦單獨相處,這正是他想做的事。
杭小西和春霞可有可無,於是四人就這麼分開。
果然杭小北沒說錯,雪天獵物極多,杭東南帶著春霞在雪林間穿梭,不多會兒就獵到了四隻山雞、三隻野兔、還有一隻皮毛褐色油亮光滑的山獺子,至於那些斑鳩、鷓鴣、麻雞之類的小鳥雀,杭東南連瞧都不瞧一眼。
春霞只管快樂的撿拾獵物,眉開眼笑的稱讚不已,杭東南見她樂自己也樂,又擔心她摔跤滑倒,不時的提醒著。
杭東南見獵得差不多了,兩人便將獵物歸到一處,用大雪覆蓋住了,在上邊又蓋上枯枝做記號。
“有點可惜!我怎麼沒看見野雞鑽進雪堆裡可以跟拔蘿蔔一樣拔它出來呢!”春霞有點遺憾。
杭東南“嗤”的一笑說道:“你也不看看才下了多久的雪?只有連下上幾天幾夜冷得狠了才會出現那種情形!你盡聽二哥哄你呢!”
看時候還早,杭東南又笑道:“我帶你上山頂如何?在山頂上看下來,風景跟平日裡大不相同,你一定會喜歡的!”
“好啊!”春霞眼睛一亮頓時喜道,山中的雪景定然別有一番風味,既然來了豈能錯過?
春霞拄著木杖,杭東南不時攙扶,兩人一步步往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