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少年握緊長劍束回背上,不甘心地又瞪了那熊熊烈火中冷然矗立的山巒一眼,憤聲一哼轉身隨眾人迅速撤離開去。
深淵底部,流水潺潺,白色的瀑布像是就九重天上流淌下來那般,瑰麗而壯觀。
幾張竹筏飄蕩其上,行得緩慢,彷彿是在遊山玩水。
万俟殤半眯著眸子,神情陰鷙孤冷,看不出是什麼神情,只靜坐在一邊幫獨孤明日仔細地包紮傷口……方才在山洞裡,他並未奢想過這個傢伙會出手相救,以至於當那扇石門再次開啟的時候,他準備自行了斷的動作都沒停下來……好在獨孤明日在飛身躍過之時及時阻止了他,這才沒有傷到閔軒,不然他會恨自己一輩子!
霧隱渾身是水地走了進來,仔細看的話還能發現衣服的表面上細碎地結了不少冰渣,可見這丫溼著衣衫在夜風裡跑了好一陣。
獨孤明日倚在白狐裘皮榻上,一貫的懶散富貴,即便身上多處受創,衣衫破敗不堪,也絲毫不顯得狼狽。
見到霧隱時,也只是輕輕抬了抬眼皮,輕描淡寫地問了一句。
“適才……本尊好像隱隱聽見,有人吵嚷著說要燒了那個女人?嗯?”
霧隱俯身跪地,他可以對任何人都殘酷冷漠,唯獨對這個男人忠心不二。
“她沒有死,在引火燒身之前就被人救走了。”
聞言,獨孤明日的眸光微微一爍,神色驀地鬆了幾分,下一面……卻是猛然一鞭甩在了霧隱的後背上,剎那間就挑起了一道皮開肉綻!
“念在你忠於本尊的份上,本尊就饒了你這一次!若是再敢違背本尊的命令,就提頭來見吧!”
“是!”
霧隱甫一張嘴,忍不住就噴了一口血……是蒸的噴血!然而臉上卻沒有任何的怨言,依舊保持著一貫溫柔的笑意。
魏閔軒見此情景,不由得偷偷覷了獨孤明日一眼,卻見他閉目調息,已然入定……不過,那個人沒有死,真的是太好了!
那廂,被不少人惦念,同時又被更多的人詛咒的總攻大人,在見到教父大人的那一刻,就灰常光榮地……昏屎了過去!
等到眾姦夫突破重圍帶領大軍殺上來的時候,就只見到總攻大人八爪章魚似的掛在了一個男人身上,像是被烈日曬蔫了的稻草似的趴在男人的肩頭,一頭長長的青絲就那麼凌亂的垂掛了下來,比夜叉好看不到哪裡……但即便如此,愛妾們還是在第一眼就認粗了她!
揹著漫天灼熱的火光,周圍還有人不斷地糾纏阻撓,男人卻像是如入無人之境那般,一步一步,不緊不慢地走了粗來。
幾乎沒有人看清他是怎麼出手的,唯一能看見的就是那些追殺而上的人在距離他尚有百步的地方,無一例外都被射殺在了半路上!
見狀,眾姦夫不免暗吃一驚,不知道那個男人是什麼來頭,竟然有這等厲害的功力!
不過這樣一來,大夥兒一顆懸在了嗓子眼的小心肝終於是落下了大半……能得到這等高手出手相助,總攻大人想必已經化險為夷了。
當然,安心歸安心,眾人的步子卻是絲毫沒有放慢,飛快地趕著迎了上去。
就在眾人快要攀上山巔的時候,百米開外的那個男人忽然開口說了一句話,語調冷冷淡淡,卻是透著一股無法忽視的威懾力。
“現在才來,是打算給公子收屍嗎?”
問得此言,眾人心頭一惱,卻是齊齊噤聲無言以對,像是犯了錯的小妾被威嚴的正室逮了個正著,竟然有些唯唯諾諾了起來,就連一向心高氣傲的皇甫硯真,此時此刻也不敢輕易開口,只剔著眉梢冷眼看向那個男人。
這一次……確實是他們無能。
不僅對付不了千鏡雪衣,害得總攻大人隻身犯險,後來又因為過於急功近利,想要抄小道進入紫宸皇陵……卻不想反而掉進了魔宮的陷阱裡,以至於差點玩沒了半條小命不說,還耽誤了不少時間。
對此,就連他們自己都很鄙視自己,所以就算是被人諷刺,他們也確實沒有任何的藉口可以反駁,只心虛地一言不發。
不過片刻,幾人就匆匆地趕到了男人跟前,藉著不遠處滔天的火光,在走近之後,眾人總算是看清了男人的樣貌。
剎那之間,先是花賤賤十分訝異地“啊”了一聲,語調聽起來特別的抑揚頓挫,完全失卻了平素的蛋定!
與此同時,幾乎所有的男寵們,甚至就連親爹大人……都在第一時間內暗暗哀嚎了兩聲“完了!完了!”
尼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