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見蕭南這麼上道,也是暗暗鬆了口氣,說實話,方才他說完那話,心裡就有些打鼓,唯恐蕭南不接話茬,那自己可就慘了。
“快、快,沒聽到夫人的話嗎,還不趕緊把坊門開啟!”
那人轉過頭,衝著身邊的差役大聲吆喝著。
旁邊的人一聽是‘公主’的心腹在辦事,不敢耽擱,忙收起兵刃,三兩個人一起湊到門前,合力抬起門閂,而後開啟一扇門,方便人出入。
“有勞這位小郎了!”
蕭南衝著那人點了點頭,努力記下他的樣子,準備事後酬謝。
“夫人太客氣了,能為公主效力,是小的榮幸呀,”
那人很是恭敬,語氣也甚是諂媚,不過當他湊近蕭南身側的時候,伸手往蕭南的馬鞍子下塞了個物件,並低聲說了句:“好叫夫人知道,屬下的娘子姓鄭,孃家排行十三。”
鄭十三娘?
這、這人竟是鄭十三孃的夫君?
蕭南恍然,難怪他會幫她,原來是‘自家’人。
意識到這一點,蕭南笑得更加誠摯,微微頷首:“多謝小郎,待此事過去了,還請賢伉儷來寒舍做客,到時候咱們坐下來好好敘一敘!”
那人眼中閃過一抹亮光,他要的就是這句話呀。
說實話,今夜他冒險幫蕭南,一來是為了還人情,二來也是為了給自己留條後路。
他在京兆府的品級不高,八品小吏,但今夜之事關係重大,若是韋京兆成事了,自己作為小嘍囉,大功沒有,小功勞還是少不了的。
可萬一韋家失敗了呢,自己豈不是要把家族也要連累進來?!
現在賣蕭南一個人情,一旦事有萬一,他和他的家族便有路可退了。
思及此,他也笑得愈發討好,點頭哈腰的將蕭南等人送出了晉昌坊。
“夫人,那人?”
阿山都做好戰鬥的準備了,結果緊急關頭峰迴路轉,他們竟毫髮無損的度過第一個關卡,他不得不真心讚一句‘神奇’啊。
蕭南伸手從馬鞍下掏出一個物什,拿到身前,揪著朦朧的月光仔細看了看。這是一塊木質的令牌,看上面的字跡,是京兆府頒發的牌子。
那人特意將它塞給自己,想來此物應該大有用處。
反手將木牌攏進袖中,蕭南淡淡的說道:“沒什麼,家中一個遠親。”
說罷,她雙腿用力一磕馬鐙子,吆喝一句:“時間不多了,咱們趕快走!”
“是!”
阿山見蕭南不願多說,他也不敢再問下去。一揚手裡的鞭子。喊了聲‘駕’。策馬越過蕭南的馬,繼續在前頭開路。
與此同時,玉簪她們已經跟前來搜檢‘突厥奸細’的金吾衛們交上了手。
領頭的護衛按照玉簪的吩咐,趴在牆頭上。拿著連珠銃,一槍將這群金吾衛的頭兒——某個倒黴的校尉給秒殺了。
那些金吾衛們原本還叫囂著要破門,被這一場突如其來的變亂給驚呆了,你看我、我看你愣了好一會兒,旋即大喜,這院子裡竟有火器,也就意味著這裡住著的定是個大人物。
嘖嘖,網到大魚啦!
雖然頭兒死了,讓他們著實有些受驚又傷心。但立功的機會就在眼前,他們更多的是興奮。
於是,經過短暫的商量後,他們派出兩個人趕回去報信,剩下的人重新組織起來。撞門的撞門、爬梯的爬梯,一群人忙得不亦樂乎。
見此情況,玉簪的心只往下墜,不過她還是咬著牙安排護衛們準備迎敵。
“嘭、嘭、嘭~~”
火器爆炸的聲音在巷子裡迴盪,引得更多的金吾衛和差役往這裡趕。
而距離崔家別業不遠的某棟宅子裡,主人們聽到了這越來越急促的槍聲,和越來越響亮的鼓譟聲,再也坐不住,兩個大男人湊到一起開始嘀咕。
“阿兄,你還猶豫什麼?外頭都亂成什麼樣子了?聽這動靜,不定又是哪戶人家遭了禍呢!”
曹王李明神情有些激動,他一指窗外,聲音有些急促的說道。
“我聽到了,也知道韋家的人在大肆搜查咱們這些王孫貴胄,可、可這件事關係不小,咱們沒有接到聖命,不可輕舉妄動呀。”
趙王李福是個老實的人,說話也溫吞,外頭時時響起的槍聲在他聽來彷彿是過年的爆竹聲一般。
“嘁?聖命?”
李明似是聽到了什麼可笑的事兒,唇角構勒出嘲諷的弧度,低聲道:“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