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陰謀,她也逃不掉,不如就相信他一回,跟去看看,說不定他並未騙人。
二人身後,李勳留下不是,走也不是,整個人都不好了。他到現在為止還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這個小內侍是女的?她究竟是不是皇貴妃娘娘?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有沒有人來告訴他啊?!
魏雲清跟著百里鉞走過了十多個牢房,很快便來到了詔獄最深處。這兒最陰暗潮溼,也最是昏暗,一燈如豆,昏黃的燈光下,魏雲清只看到牢房裡蜷縮著一個瘦小的身影。
“孫大人?”
那身影顫了顫,扭頭向外看來。那人,赫然是彷彿老了十歲的孫承吉!
“孫大人……”看著眼前這個瘦削的老人,魏雲清眼睛都有些溼潤了。上一次看到這位老人,他還老當益壯,白髮蒼蒼卻精神矍鑠,總是很有活力的模樣,可現在,他那麼蒼白,彷彿隨時都會倒下。
孫承吉在昏暗的燈光下眯起眼,輕聲叫道:“雲清丫頭?”
“是我。”魏雲清話音帶著顫意。
孫承吉一愣,忙擺擺手道:“你怎麼來了?這兒太亂,你快回吧!”
“孫大人,我想救你出去。”魏雲清道,“都怪我,要不是我,你也不會……”
孫承吉看了魏雲清旁站著沒有離開意思的百里鉞一眼,只對魏雲清苦笑:“你錯了。我並非因為你的事才會被打入詔獄。”
“那是因為什麼?”魏雲清詫異道,又側頭疑惑地看了百里鉞一眼。
百里鉞稍稍站得有些距離,並不離開,面對魏雲清的疑惑,他也沒有解答的意思,只是笑得高深莫測。
“不過是黨同伐異罷了。”孫承吉嘆息一聲。
魏雲清一怔。她畢竟在這個時代待的時間還不多,對於朝廷的事情又沒有太大興趣,因此孫承吉的話意思她能明白,可到底是誰要他倒黴,她卻完全不知道了。
“此事你莫管了,免得引火上身。快離開這兒吧。”孫承吉又想趕魏雲清離開。
“我不能就這麼走了!”魏雲清搖頭道。孫承吉說得不清不楚的,要她怎麼想辦法救他?她可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他被人陷害……對了!
“孫大人,你究竟是以何種罪名被關進來的?”魏雲清追問道。假如她可以推翻那罪名,就算對方勢力再大,也不可能光明正大置孫承吉於死地。大梁也是有法律存在的,就算私底下可以胡亂用刑,打死人說不定也能隱瞞過去,可孫承吉畢竟是首輔啊,是除了皇帝之外最高的政權掌控者,誰也不可能悄無聲息地害死他,必須有鐵證才對!
孫承吉看著魏雲清,搖搖頭嘆息道:“謀反。”
“謀反?”魏雲清驚道,“證據呢?”
“錦衣衛在我府中找出了龍袍,以及我與藩王子孫密謀來往的書信。”孫承吉嘆道。
魏雲清看著孫承吉,忽然問道:“那位,就是皇上流落在外生死不明時,孫大人你曾經提議接替皇位的?”
“正是。”孫承吉點頭。
“我不相信。”魏雲清道,“孫大人,這個朝廷之中,誰都可能謀反,但我不信你會。”
孫承吉望著魏雲清,嘆息著搖頭:“雲清丫頭,此事,你還是莫再管了吧。”
“不,我不能什麼都不做!”魏雲清搖頭道,“我這就去找皇上,讓他為你平反!”
“沒用的。”孫承吉抓住了牢房木柵欄,用力得指節發白。
“我要試一試!”魏雲清堅定地說。就算回皇宮是自投羅網,她也要回去,她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孫大人落到這地步。謀反可是抄家滅族的大罪,要是真定了案,他,他的妻子兒女,還有孫思思,都會被牽連!
“下令將老夫關入詔獄之人,正是皇上。皇上他……正在氣頭上,不會改變主意的。”孫承吉道。
孫承吉並沒有說明白,幫魏雲清說話這事,確實是一個導。火。索,然而真正的起因,還是當初他打算另立新帝惹下的禍。自皇上登基,他便在學業上對皇上極為嚴厲,想必那時候起,皇上便恨透了他吧。可為了大梁的數百年基業,他不得不那麼做。在錦衣衛突然搜查他家,找出所謂的謀反證據之後,再加上有鄭祥在旁挑撥,皇上根本並未多想,便在盛怒之下將他關入了詔獄。
此次孫承吉有種凶多吉少的預感,但他那麼大歲數了,也活夠本了,唯二放不下心的,一是他的家人們,二是大梁的江山社稷。
“我想去試試,總會有辦法的。”魏雲清咬牙道,“孫大人,請等著我!”她想起除了在讓她出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