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似餓死鬼投胎的吃相讓一旁的江封昊眼角眉梢直抽,要不是顧慮到何小喬還在,早將對面那個沒眼力界的電燈泡給揍飛到塞外苦寒之地看雪玩泥巴去了。
“有事快說,沒事吃完趕快滾蛋!”這麼大一燈泡杵在跟前發光發亮打擾他們夫妻恩愛,著實讓人看了就心煩。
冷凌的面無表情的點了下頭表示收到,端起湯碗好一陣唏哩呼嚕,隨後起身挺直了腰板站得像根標杆一樣,單手扶在腰間劍柄上一板一眼的說道,“傳皇上口諭,請王爺速速進宮,有要事商討。”
見他一臉嚴肅表現得就像剛才在那邊毫無形象狼吞虎嚥惹人嫌的傢伙根本就不是他一樣,何小喬簡直佩服得五體投地,江封昊則是開始疑惑自己這個‘老手下’到底是從什麼時候學得這麼油滑不著邊際的?
都已經說是有要事商量了你特麼居然還有心思坐下來吃飯?要不是他翫忽職守,那就只能說明江牧風口裡的‘要事’根本就半點不重要——不然冷凌也沒那個膽子冒著被誅連九族的危險坐下來大吃大喝。
用腳趾頭想也知道這是某個愛大驚小怪的皇帝又在小題大做,雖然江封昊半點不想在這個時候出門,不過在何小喬的勸說下,又慢吞吞喝完一碗砂糖甘草冰水之後,還是臭著臉隨冷凌一同進宮去了。
當然,在那之前他也放出狠話了——如果這次去沒有真正要緊的事,江牧風以後再想進王府就得先考慮清楚了,畢竟帶著一臉烏青上朝會見群臣可不大好看。
目送江封昊離開,何小喬習慣良好地開始收拾碗筷,採蓮趕忙要過來接手,何小喬笑著把她推開了,“只是收拾個碗筷,又不是什麼大事,我自己來就行。”
自打進了王府後,很多事情都不用她自己做,除去不用刷碗拖地收拾房子,就連洗澡都有好幾個人在旁邊殷勤伺候,如果她願意,甚至壓根連根手指都不用動。再這麼下去,她真怕自己就只剩下張嘴吃飯的本能,其他的生存技能都會一概忘光。
這樣的情況想想都覺得可怕,她是崇尚米蟲生活沒錯,但卻從沒想過把自己弄成廢人一般的存在。
“小姐就是實在,沒有那些大戶人家的夫人小姐那麼嬌氣。”採蓮也知道她說一不二的性子,便也沒攔著她,只是學著她的模樣,挽起了袖子過去幫忙,邊笑道,“怪不得王爺那麼寵著小姐,要是奴婢也有一個長得跟小姐一樣好看,做菜又那麼好吃還什麼都懂的妻子,我呀,肯定天天做夢都能笑醒。”
這話雖然有拍馬屁的嫌疑,不過不可否認,何小喬整個人都被捧得分外舒暢,咧著嘴笑得開懷不說,連走路都開始輕飄飄的了,似乎肚子裡多出來的那兩塊肉對她並沒有半點影響。
主僕兩個聯手,說說笑笑的就在院子裡把碗筷都洗刷了個乾淨,鎖兒閒得沒事做,就好奇地蹲在一旁看著,順帶給何小喬擦汗扇風。
夏季白天較長,夜晚通常來得比較慢。
天色漸黑,掌燈時分江封昊還沒從宮裡回來,何小喬在特別開闢出來的大浴室裡美美地泡了個澡,洗掉一身粘膩的汗水,換了身乾淨衣裳坐在院子裡讓採蓮給她擦乾頭髮,順便享受穿堂風帶來的涼爽舒適。
石桌上擺著才從果園裡摘回來的新鮮水果,洗乾淨了放在盤子裡,沾著水珠一個塞一個的水靈。
石桌不遠的地方擺著個扁底陶盆,裡邊點著曬乾的艾草條用來驅蚊,桌上有兩個燭臺,燭光將整個不大的院子照得一片亮堂。
就著燭光,何小喬手裡抓了筆正在奮筆疾書,採蓮在旁邊給她研著墨,至於鎖兒,她的工作依舊是打扇,負責人工來風。
“王妃真厲害,鵝毛都能拿來當筆寫字。”明明就是街上隨便亂丟沒人要的東西,為什麼到了王妃手裡就能變成文房四寶之一呢?真是太神奇了!
“這是別人想出來的法子,我就是看著有趣拿來借用一下而已。”何小喬笑著說道,放下筆扭了扭腰,順便活動下痠痛的手腕關節。
毛筆她不太會用,鵝毛筆雖然最接近現代文具用品,無奈就是太輕了,拿在手裡沒什麼手感,而且還經常寫著寫著就斷點斷水,著實讓人惱火。
不過再惱火也沒軟塌塌的毛筆讓人抓狂,所以她只能認了,等過兩天先讓人燒幾段碳條過來湊合著用,有空了再研究看看能不能弄支鉛筆出來。
最近越發閒得沒事,挺著個大肚子又哪兒都去不了,她想來想去,沒什麼好做的,便打起了寫書的主意,打算自己親自操刀,將她和江封昊相遇相知的全部過程,以及成親後生活中的點點滴滴都記錄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