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回府。
何小喬站在門口朝他們揮著手。
江封昊慢吞吞的走了過去,張開手將她圈在自己懷裡,聲音懶洋洋的,“娘子,回去了。”
何小喬點點頭,跟在他身後,讓他拉著自己往屋裡走去。
朱漆大門在兩人身後慢慢合上,擋住了躲藏在暗處所有窺視的目光。
而就在此時此刻,在王府東廂某個角落裡,洪方剛從樹蔭裡走出來,銀白色的月光透射在他身上,更顯得他高大魁梧如鐵塔一般。
他手裡正提著一名穿著夜行衣,顯然已經暈過去的瘦小男人。
站在院子中央的白首依舊酷著一張臉,雙手環胸抱著長劍,聲音相當冷清,“這是今天第幾個了?”
洪方伸手抓了抓後腦勺,想了下才不確定的做出回應,“……好像是第四個,還是第六個來著?”
“第七個!”不遠處的樹上有人忍不住插了一嘴,但聞其聲,不見其人。
“管他呢!反正抓到一個算一個。”洪方嘿嘿一笑,將手上已經鼻青臉腫完全失去知覺的‘垃圾’往角落裡一丟,兀自掰著手指頭數了起來,“活口一個十兩,三個就是三十兩,再來幾個就能給銀花買只金簪了……”
躲在四面八方的暗衛們眼看他得瑟萬分的炫耀自己一晚上賺的銀子,個個都眼紅得不行。
以前他們的職責是保護王府的安全和做偵察類工作,每天除了躲在角落裡喂蚊子就是數手指頭,日子過得實在是枯燥無聊得很。
然而最近也不知道是哪個想不開的突然想來試一試王府的警戒線,一到晚上就喜歡把那些三教九流的探子一個接一個的往王府的保護網裡送。
府裡那些窮極無聊的暗衛每天都要拿箭從牆頭屋頂上射下來那麼十來個黑衣人,閒得蛋疼的時候還開了個賭局比賽誰抓得多、射得準,並且言明只要贏了比賽就能得到五十兩銀子的彩頭。
後來江封昊無意間知道這件事之後,當場慷慨的將這價目給翻了二十倍,並且大方許諾,抓到的刺客,無論生死都有獎賞——銀子全由他出。
於是眾暗衛都癲狂了,為了養家餬口存錢娶媳婦,每天閒著沒事做的時候就無時不刻地盼望著刺客早點上門。
一個活的刺客可是價值十兩銀子吶!就算不小心把人給弄死了,憑屍體蓋章還能領到三兩呢!一天晚上平均下來每人起碼能賺到十五兩左右——只要蹲上個幾天就能賺回來半年的工資,這等好事誰不想要?
為了豐厚的獎金和一千兩的彩頭,暗衛們全都爆發了前所未有的熱情,除了刺客之外,就連那些不小心飛過王府上空的蒼蠅都被迫經歷了一番‘寧可抓錯不可放過’的精光政策。
而且自從有人發現那些探子大多都是死士,牙齒裡均藏有毒囊隨時準備自殺的時候,那群暗衛也跟著變態了——只要是看到有穿黑衣服的摸進來,無論射箭還是放飛鏢,通通第一時間往人家下半張臉招呼。
把人下巴卸了抓活的,那才值錢——府裡的暗衛們自認還是很有經濟頭腦的。
於是在這樣轟轟烈烈的全民運動之下,大批大批的不具名刺客和探子就這麼有去無回。
常寧王府裡依舊風平浪靜,一派祥和。()
☆、第一百九十三章 軍械圖紙
更新時間:2014…05…14
難得的午後,何小喬正窩在湖邊水榭裡乘涼避暑。''
石桌早就搬到角落裡裡去了,水榭範圍內全鋪上了竹蓆,上面再丟幾個軟綿綿的保證,脫了鞋子席地而坐,感受涼風從腳趾縫裡穿過的感覺簡直不能更爽快。
特製的小矮几面對著湖面,几上筆墨紙硯齊全,邊角還有一碗冒著絲絲白煙的沙冰,冰面上堆滿了時令水果切成的小塊,上面淋了一圈黃金般的桂花蜜。
自從何小喬把硝石製冰的方法教給柳一刀之後,府裡就一直沒缺過冰。天氣熱的時候不止江封昊夫妻,就連下人們都喜歡來上一碗沙冰,各種口味的都有,就看你自己怎麼調製,就連阿福都靠著賣萌蹭到了一份,還是紅燒肉味的。
因為不會用毛筆,所以何小喬寫字畫畫用的一直都是碳棒,削好了截一段塞進筆桿裡,只要力道控制得好,可以用上好長一段時間。
拿紙鎮將被風吹得沙沙響的宣紙壓住,何小喬盼著腿坐在矮几前,手拿炭筆修改早前畫出來的圖樣。
最近又長大了一圈的阿福將下巴抵在兩隻交疊的前肢上,眯著眼睛趴在何小喬身邊,鞭子似的尾巴在背後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