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孫入仕鋪個路。
“燒仙草?也難為他了,居然想到這麼個出兵的名頭。”上官行鶴哼哧一聲,嘴角掛著玩味的笑,慢條斯理地把玩著手中晶瑩玉潤的玻璃種陽綠貔貅掛件,似乎對這東西非常感興趣。
坐在下首一名蓄著小鬍子,眼睛有點倒三角樣的年輕人試探的問道,“主上覺得狗皇帝是想對我們一探虛實?”
上官行鶴眼底一片陰翳,聲音依舊沙啞,“或許不止。”
有江封昊在,江牧風的任何行動都不會那麼簡單。
想到江封昊,上官行鶴臉上似乎多了一抹快意的笑,抬頭看向前方站得筆直的下屬,“江封昊那邊有什麼訊息?可是證實他的女人死了?”
此話一出,底下一干人全都垂下了腦袋,不敢和他對看,之前開口那個倒三角眼的青年嚥了口唾沫,努力穩住心神,顫聲說道,“我們的人……進,進不去。”
“哦?”上官行鶴面無表情的盯著他看,“這麼多年過去了,你們從一開始就跟本尊說進不去,到現在依舊進不去……難不成一個常寧王府,還比皇宮大內難搞定不成?”
“主上恕罪!”底下嘩啦啦立刻跪下來一大片,倒三角眼滿頭大汗的解釋,語調急促呼吸不穩,“常寧王府高手如雲守衛森嚴,我等實在不是那幾個神秘人的對手,我們的人……去了不下幾百個,全都……全都是折損在裡頭……無一人生還。”
上官行鶴猛地一揮手,桌上的茶盅碰的一聲從倒三角眼耳邊飛過,再重重摔爛在地,茶水四濺,連同他暴怒的聲音一起直衝眾人耳膜,“本尊知道這件事,用不著你一再提醒!”
“……”底下一干人等全都垂著頭,大氣不敢喘一聲。
“現在,”上官行鶴閉了閉眼,努力剋制著心中的挫敗和怒意,“誰能告訴我,江封昊的女人,到底死了沒有?”
靜默許久之後,終於有個聲音顫巍巍的冒了出來,“應該……應該是死了,我看到王府的人在私下采買辦喪事的物品,還有人往府裡運進去了大量的冰塊……”
就算是大戶人家,一年也用不了多少冰塊,將近好幾十噸重的冰塊,如果不是用來吃,那就只剩下一個可能了——按照常寧王對常寧王妃的痴情,就算她死了,他也不會把她那麼快下葬——所以那些冰塊,有很大可能是專門用來儲存她的屍體的。
想到這裡,上官行鶴心情總算好了些,伸手撫平了衣襬上的褶皺,臉上的陰狠暴戾慢慢收了回去,“很好,繼續盯著那邊,有什麼動靜記得第一時間告知本尊。”
“屬下遵命!”
上官行鶴便揮了揮手,“沒別的事就都退下吧。”
“主上,”倒三角眼又不甘心的冒出來刷存在感,“關於狗皇帝出兵的事……我們,該如何應對才是?”
“這事不忙,不用自亂陣腳。”
丫鬟重新上了茶,上官行鶴慢條斯理的端起來,揭開杯蓋輕抿了一口,語含不屑道,“江封昊的女人死了,那女人對他而言至關重要,短時間內他是沒那個心思出謀劃策的。狗皇帝此舉,不過是想讓本尊投鼠忌器罷了,這時候派出探子,實屬愚蠢之極。”
“原來如此!”倒三角眼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不忘找準機會拍上一記馬屁,“主上果然睿智!我等拜服!”
上官行鶴似乎很享受這樣的奉承,眯眼笑了一會兒,才又說道,“不過雖說只是虛張聲勢,也不得不防。現在正是緊要關頭,可不能功虧一簣……通知各大堂口,最近所有活動都暫停,把門面上大的生意都收一收,沒有得到進一步指示的話都別輕舉妄動,千萬不能露出任何線索讓狗皇帝的人查到。”
“那要是萬一……”
“萬一?”上官行鶴瞥了開口的人一眼,“萬一要是有人敢私自行動壞了本尊的計劃,那就連同那些探子一起……”森冷地目光從底下所有人臉上掃過,上官行鶴垂下眼,“格殺勿論。”
底下一干人等都唯唯諾諾地應了。
上官行鶴再次揮了揮手,無話可說的人便慢慢退了下去,只留下之前兩個同樣坐在椅子上品茗,卻未曾開口說過半句話的人。
一個是一身青衣,雞皮鶴髮的老者,另一個則是臉膛發紅,看起來就像剛從田裡勞作了一天歸來的壯實中年人。
“兩位先生奔波多日方歸來,著實辛苦了。”
“辛苦倒也談不上,就是有些微乏了。”青衣老者笑道,有一下沒一下的拿杯蓋颳著杯中茶水的浮沫。
“府裡已經安排好房間,待會二